她昨晚和那個英國人在一起。
“真的混了個英國人?我還以為,你不會再沾染英國人了。”顧輕舟說。
“要不然呢?”程渝有點傷感。
顧輕舟欲言又止。
程渝就有點不高興:“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正常交男朋友,有什麼不對嗎?雖然我內心把他們當小白臉,可是我對他們,不存在任何的欺騙,他們也沒有結婚。
我既不是插足,又不是欺詐,你情我願的來往,又有什麼不對?雖然更換得有點頻繁,可這能怨我嗎?高橋那賤人自己跑了。”
顧輕舟倒了杯水給她,說:“我沒有指責你。”
程渝接過水,大口大口喝了起來,說:“心裡想想也不行。”
顧輕舟就坐著,保持沉默。
程渝不是她的姊妹,也不是她的學生,不管站在哪個立場,顧輕舟都沒資格教育她。
再說了,世道變了,思想是多樣化的,顧輕舟也不能強迫所有人信奉她那一套。
顧輕舟沒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批評任何人,她也沒打算這麼做。
她只是想給程渝一點安慰,亦或者說陪伴。
“高橋荀跟我說過,他想要新的機會。”顧輕舟道。
程渝說:“我早知道了。”
“那你們是怎麼談的?”
“他問我,如果他要離開了,我是否接受,我告訴他,這是他的自由。他就走了,臨走前給我打了個電話。”程渝道。
傭人拿了個暖爐過來。
程渝立馬脫了靴子,把腳放在暖爐上,舒服嘆了口氣,才繼續說:“不知為何,我心中不太舒服——應該是我先走才對。”
沒等顧輕舟安慰她,她繼續道,“不過,我不舒服也是短暫的,很快我就想到,自己還可以結交其他的男朋友,倒也不介意。”
顧輕舟見她無礙,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電話卻響了。
是司行霈從樓上房間打過來的,對顧輕舟道:“上來睡覺,別凍了自己。看到她沒死就行了。”
程渝也聽到了。
她接過電話,大罵司行霈沒良心,還說別惹惱了她,否則催眠了顧輕舟,讓顧輕舟離開她。
話說完,程渝就一骨碌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緊緊鎖上了房門,因為司行霈氣得摔了電話,已經追下來要槍殺她了。
顧輕舟哭笑不得。
她挽住了司行霈的胳膊,道:“她沒事,我們再睡一會兒去。”
程渝沒事,顧輕舟就完全放心了,重新回到了她的溫柔鄉。
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司行霈還沒有醒,緊緊摟住了她。
顧輕舟總在夢裡幻想,兩個人相擁到天明,什麼也不做,只吃飯、看書、彈琴,閒聊。
她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