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阿蘅的行為告訴平野夫人。若是平野夫人知曉,絕不會讓阿蘅自尋死路。
阿蘅的死,蔡長亭要負三成的責任。
“你為何知情不報?”平野夫人臉色鐵青,唇微微顫抖。
她一次又一次的懷疑,向蔡長亭求問。
蔡長亭都給了她錯誤的提示,讓她誤以為是自己多心。
“夫人,阿蘅求我的,我”蔡長亭聲音低沉而悔恨。
“你到底是她的人,還是我的人?”平野夫人大怒。
蔡長亭不敢再多言。
他沉默跪了下去。
平野夫人將桌子上的茶盞全部砸了,心口的那口惡氣和濃郁的悲傷,還是無法宣洩。
又氣又悲,幾乎要擊垮了她。
她喘氣坐下,聲音也毫無力氣,問蔡長亭:“她跟你說了什麼?”
蔡長亭道:“她想要阿薔離開太原府,她說,您是她一個人的母親。”
“嫉妒!”平野夫人無力扶額,心緒似波濤翻滾,讓她無法自持,“她的嫉妒心,到了這樣的地步,害死了她!”
蔡長亭捱了半晌的罵。
她最終道:“你去給她守靈吧,不枉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蔡長亭道是。
他半邊臉頰已經紅腫了。
他進了靈堂,顧輕舟就看到了,問他:“捱打了?”
“是。”蔡長亭面無表情。他的溫柔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他冰山一樣的冷漠。
“為何會捱打?”顧輕舟又問。
“知情不報。”蔡長亭道。
顧輕舟道:“你沒把阿蘅的事告訴夫人?”
蔡長亭點點頭。
“為何不說?”
“阿蘅不許我說。”蔡長亭道。
顧輕舟倏然而笑:“撒謊。”
蔡長亭燒紙的手略微一頓。
顧輕舟看了眼外面,見有幾個傭人站著,旁邊還有其他傭人,就壓低了聲音:“阿蘅根本沒有和你商量過她的計劃,是不是?”
蔡長亭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