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嫵轉過臉,道:“上次王家少爺到我家來玩,正好老師也在,老師就說了他可能會發痿症,他當時不信。
不成想,才過了三天,他就發病了。王家人很擔心,王璟的表妹卻說是老師詛咒了他。
於闌歌到我家裡來,哭著求老師去給王璟解了詛咒。我父親在,就說請老師去看看,這個情分督軍府承。”
葉嫵這席話,點明瞭幾個要點。
第一,王家態度不善,於闌歌更是添油加醋;第二,葉督軍已經知情了,他知曉顧輕舟是江南第一神醫,希望顧輕舟能救王璟一命,督軍府會感激她。
“督軍的意思,是去看看,還是儘可能要治好?”顧輕舟問。
葉嫵道:“父親說盡可能治好,王璟是王家四房唯一的香火。”
王家如今是四老爺當家。
葉督軍不想這件事導致兩家不和睦。畢竟顧輕舟說了那些話。
“老師,您若是為難”葉嫵有點不好意思。
顧輕舟道:“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這件事我攙和了,我自然會盡力。哪怕沒有我的攙和,我也會盡力,阿嫵你放心,我沒有為難。”
葉嫵鬆了口氣。
“老師,謝謝您。”葉嫵低聲道,“我二姐也去了,有我們在,王家不敢出言不遜。哪怕於闌歌說話難聽,您也當她是潑婦無見識。”
顧輕舟頷首。
蔡長亭沒有言語,只是抱著胳膊的手略微用力,將他的黑色長袖襯衫捏出了一個褶皺。
他下頜緊繃。
顧輕舟經過琢磨他的性格,知曉他此刻的情緒,是介於“憤怒”和“不耐煩”之間。
她看了眼他。
蔡長亭似乎也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卻目不斜視,只是抱臂的動作輕了幾分。
他略有略無拂過衣裳的皺紋,後背也放鬆了些。
“醫者難做。”良久,顧輕舟聽到蔡長亭感嘆,“阿薔,你何時成了醫者?”
葉嫵沒吱聲。
顧輕舟笑道:“我願意做個醫者,你不要多問就是了。”
蔡長亭重新陷入沉默了。
顧輕舟就斷定,他在生氣。
憤怒中的蔡長亭,有種奇異的氣場,穩穩壓下來,足以把人的脊樑壓彎似的。
顧輕舟也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