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陽笑了笑,笑容很靦腆溫柔:“司少夫人。”
顧輕舟這時候才笑起來:“董陽,你終於記得自己是誰了,恭喜恭喜啊。”
董陽表情不變。
他頷首:“我不僅記得自己是誰,也還記得你是誰。”
顧輕舟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又落在他腳邊的油桶上。
柴油順著地毯,一寸寸的浸染。
快要流到了顧輕舟的腳邊,顧輕舟就往後退了幾步。
“董陽,你這是做什麼?”顧輕舟問,“你想要縱火?”
董陽卻好似沒聽到顧輕舟的問題。
顧輕舟後退幾步,他就往前幾步。
他依舊回答之前的問題:“我記得你是誰——你是司家的少夫人,你害死了我大哥、我二哥,和我母親。”
顧輕舟就沒有再退。
她站在那裡,任由柴油浸溼她腳下的地毯,沾染她的鞋底。
她笑了笑:“你果然把責任推在我身上。”
董陽道:“不,這是實情。若不是你,我母親根本不會失控去打我,我們的車子就不會撞。”
顧輕舟咳了咳。
她微笑:“你太狡辯了,我可當不起這罪名。”
房間裡的味道很衝,顧輕舟捂住了口鼻。
“董陽,我們掰扯清楚,如何?”顧輕舟態度柔婉,“你大哥是怎麼死的?”
“綁架你,被你丈夫殺死。”董陽回答,聲音不輕不重,“他罪不至死,你們卻誅殺了他。”
“不,他是謀殺未遂,而且拒捕,這才被殺。若是他不死,他就想我死。”顧輕舟道。
董陽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那張白淨如玉的面容,添了幾分猙獰。
他似乎想起了更痛苦的事。
“那你二哥是怎麼死的?”顧輕舟又問。
董陽道:“他想要害你,結果失敗了,被.......”
他說不下去了。
董銘的死,可以怪罪在顧輕舟頭上,因為司慕的確開槍了。
可董中的死,就真的沒辦法栽贓了。
那是洪門開槍的,也是張家授意的,跟顧輕舟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