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督軍的心,猛然往下沉。
顧輕舟就道:“我能否試一試針灸?我昨天沒說,是怕強行用針無效,而且有可能傷害老太太的身體。”
如今,老太太可能會昏睡過去,她昏迷得越久,越是對她不利。
顧輕舟的針灸,功過相抵,現在再用的話,功大於過。
總不能讓老太太這樣睡過去,別說司行霈和司督軍等人,就是顧輕舟自己,也會很遺憾——還沒有告別,還沒有聽到老太太的遺言。
“好,你來試試。”司督軍聽明白了顧輕舟的話中之意,頷首道。
顧輕舟又看了眼主治的醫生。
醫生道:“可以試試,能讓老太太早日甦醒最是要緊。”
顧輕舟頷首。
她這次回去,也特別把針灸取了過來,就是以防不時之需。
她看著老太太的臉,藉助了呼吸器,她才能有幾分安詳。
花白的頭髮,似乎全白了,還失去了生機般,乾枯毛糙。
顧輕舟心中難過,深吸一口氣忍了,這才取過銀針,在老太太的太陰、印堂、足臨泣、鳳池、足三里等穴道,各自用平補平洩的手法,刺入銀針。
她小心翼翼的。
一整套針灸下來,顧輕舟的額頭竟然佈滿了薄汗。
她抬手擦汗:“停針二十分鐘,醫生你掐著時間。”
主治醫生道是。
顧輕舟就坐在旁邊休息。
司督軍這時候才發現,顧輕舟這些日子瘦了很多。
她疲倦的雙眸,透出那麼點虛脫。
司督軍道:“輕舟,阿爸知道你最近很忙。上次的醫藥大會,阿爸也聽說了,你應該注意自己的身體。”
醫藥大會名聲在外,司督軍也聽聞了。
他還沒來得及恭喜顧輕舟,老太太就病倒了。
“我沒事的阿爸。”顧輕舟聲音透出疲乏。
司督軍道:“你一夜未睡,是吃不消的。等拔了針,你就先回去睡一會兒吧。”
顧輕舟點點頭。
二十分鐘之後,將銀針取出,老太太並沒有甦醒的跡象,顧輕舟嘆了口氣,很失望。
這時候,院長和其他專家都來看老太太了。
他們不是這個科門的,看也看不懂,只是來跟司督軍打個招呼。
司督軍跟他們寒暄,顧輕舟就趴在老太太的床邊,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實在困了。
她打盹著,到底不敢睡熟,畢竟不是在家裡或者司行霈的別館。
正在迷糊間,她感覺有人推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