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的車子停在路邊。
顧輕舟站定腳步,轉身問司慕:“有什麼話,你說吧。”
天氣晴朗,夜風也和煦溫暖,有醉人的桃蕊清香。
司慕依靠著車門,抽出了雪茄裁開。
他每次心情緊張或者失落的時候,都希望抽菸。
他劃燃火柴,十指掬起,攏著一團小小的火焰,他的手指修長潔白,骨節分明。
輕吐了青煙,司慕慢慢道:“我今天很失態”
顧輕舟沉默,等著他說完。
他何止失態?
在顧輕舟看來,司慕今天是很過分的,雖然她不怎麼在意。
司慕停頓了下,繼續道:“週末我們約好了,你失言在先;裁縫鋪子遇到你,你態度又傲慢;今天吃飯的時候,你言語又過激,我心裡存了一肚子火,所以衝著你發作了,我很抱歉。”
顧輕舟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他的話,她有一搭沒一搭聽著。
好像都是她的錯!
她失約是真的,可態度傲慢是哪裡的話?
顧輕舟冷笑。
男人在愛情裡,果然很盲目,魏清嘉在他未婚妻面前炫耀他們的舊情,他是不在乎,還是沒聽出來?
怎麼反而都是顧輕舟的錯?
顧輕舟感覺,魏清嘉訴說往事,司慕是很得意的。他沒有顧慮到顧輕舟的感情,卻處處維護魏清嘉。
故而,顧輕舟的反擊,在司慕聽來是主動的攻擊。
他愛魏清嘉,他維護她,跟顧輕舟沒關係。
“對不起,輕舟。”司慕又吐了青煙。
“我原諒你。”顧輕舟道,羽睫微揚,眼眸在橘黃色燈火下幽靜,似月色的海,“這件事,到此為止好嗎?”
司慕頷首:“多謝。”
顧輕舟笑了下。
夜風初時溫暖,吹久了也感覺涼颼颼的。
顧公館院牆上的藤蔓,已經爬滿了翠葉,風吹綠浪,在夜裡似鬼魅舒展。
顧輕舟攏了攏衣襟,涼意如水般浸透了翠袖,她說:“解釋清楚了,那我回去了。”
她轉身欲走。
司慕卻喊她:“輕舟。”
顧輕舟停住腳步。
“退親的事,我不想考慮了。”司慕道,“我不打算退親。”
顧輕舟立在那裡,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子,半晌腦袋裡都嗡嗡作響,難以置信盯著司慕:“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打算退親了,我會和你結婚。”司慕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