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端了上來。
司慕接過魏清嘉那盤,小心翼翼為她切好,十分的紳士。
然後,他就埋頭切自己的,不理顧輕舟,也不同顧輕舟說話。
顧輕舟也不在乎。
大家都沉默。
魏清嘉尋個話題,說:“我也是聖瑪利亞畢業的,後門那邊還有一株槐樹,擋住了院牆,現在被砍了嗎?”
“沒有啊,還在。”顧輕舟說。
魏清嘉略帶回憶:“那時候,子原中午給我送點心,都是透過那棵樹爬進來,然後吃完了他再爬出去。”
說到這裡,她臉上有種寧靜嫻雅的笑,像沉浸在往事裡。
司慕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我以為你忘了。”司慕說。
“怎麼會忘了呢?”魏清嘉感嘆般,“那時候我才十七八歲,正是最美好的年紀。”
然後,她好似突然想起了顧輕舟,解釋道,“顧小姐還不知道吧,我以前和少帥是很好的朋友”
拜託,顧輕舟為什麼會不知道?全嶽城都知道司慕追求過魏清嘉好嗎!
魏清嘉這麼一解釋,顧輕舟反而覺得她別有用心。
顧輕舟也不是好惹的,她故意恍然道:“哦,是這樣啊,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
她聲音拖得有點長。
司慕蹙眉:“別冷嘲熱諷!”
其實,顧輕舟的嘲諷沒那麼明顯,魏清嘉也一次次刺顧輕舟啊,這是女孩子之間的心機。
魏清嘉話裡有話,司慕裝作不知道,到了顧輕舟這裡,他就不放過了。
被司慕點破,頓時所有人都很尷尬。
魏清嘉也難堪。
司慕獨獨跟顧輕舟過不去,顧輕舟笑了下,她並不在意。
她不在乎司慕這個人,故而他的打擊對顧輕舟的傷害很小。
顧輕舟吐了吐舌頭,繼續吃她的牛排。
司慕卻猛地灌進了一杯酒,他重重將酒杯頓在桌子上。
然後,他繼續倒酒。
顧輕舟充耳不聞,任由司慕在旁邊發脾氣,她聲音溫柔對魏清嘉道:“上次我們說好的,我去看病,診金是兩條小黃魚,魏小姐您沒忘吧?”
你都故意找茬怎麼多次了,不讓你放點血,我就太虧了。
顧輕舟不能不治病,故而就在錢財上撈一把,不能便宜了魏清嘉。
魏清嘉話裡有話,司慕發脾氣,這是他們的事,顧輕舟卻沒有故意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