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手反握住了元寶的手,輕輕地說:“我們一起,試一試。”
她抬起頭,看向桑林生與桑陸生:“請大伯和爹,助我。”
桑林生瞠然盯著交握的手,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
身為大夫,怎會不想救活每一個病患?
好半晌,終是點頭:“你想怎麼做?”
“補血。”
“我盡力一試。”
桑陸生搖搖頭,轉身出門:“我去燒水、磨刀!”
桑落一喜,轉身讓桑子楠去準備生死文書。
王氏一聽,連忙咬破手指,在白紙上接連按下手印:“桑姑娘,終是孩子他爹對不住你,我不識字,文書你們想怎麼寫都行,元寶生死我都認!”
說著,又哽咽起來,“元寶,就交給你們了。”
“別哭。”桑落沉聲說道,“你得幫忙!”
“我?”
“對!你去買些新鮮的豬肝和柑橘回來。”桑落取了一顆碎銀子交給她,“豬肝剁碎了熬成醬。擠著柑橘汁子給元寶吃。”
王氏不好意思收錢:“我怎麼好意思用你的銀子。”
“那你有錢嗎?”
“沒、沒有。”
“拿著,多買些!”桑落冷聲道,“先救人。”
王氏“噯”了一聲,深深行禮,這才收下碎銀子,快步去了。
桑落又衝桑子楠招招手,兩人進了她的臥房。
小小的屋子裡,擺滿了瓶瓶罐罐。
桑子楠叮叮咣咣地搬著那些器具,小落這幾年總搗鼓這些東西,時不時煮著一些難聞的湯藥,問她是什麼她也說不出來,今日竟然要用,他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動:“小落,你有把握?”
“沒有。”她淡淡地應著,“試一試吧。死馬當活馬醫。”
兩人將器具仔細煮了,再拼湊在一起。
“現在做什麼?”
“剝蒜,將蒜研磨成粉,攤開在乾淨的盤子上,半個時辰後,泡進這酒裡。”桑落取來一罈烈酒,遞給桑子楠。
剝蒜?搗蒜?泡酒?
不少藥材都要用酒炮製,桑子楠頓時明白過來:“這是你研製的秘方?有何效用?”
桑落抿抿唇,沒有解釋。
身為外科醫生,她很清楚,在沒有輸血、抗生素和麻醉藥的時代,每一臺外科手術,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穿越四年,她研究了四年,大蒜素,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元寶虛弱高熱,是因為已經出現感染,腐肉不切,感染不斷。必須要切乾淨,才能解決根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