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日之後,輝煌大酒樓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溫夙垂在身旁的拳頭微緊,然後顯得有些急切的對陳一凡說道。
說完,便又迅速的告辭離去。
從始至終,他沒有看絮兒一眼,也或者說,不敢看。
也就是那個時候,絮兒說,讓陳一凡不要用錢來侮辱他。
絮兒說得很對,可也讓他認識到一個事實。
絮兒是那樣的千金大小姐,錢對她來說,或許什麼都不是,一個數字而已。
她的哥哥,隨便開口就能調動數十億的資金。
可他呢?他不能,他真的沒辦法拒絕,陳一凡以金錢為代價開出的條件。
他生來就是個罪人,害死了自己一家、一族的人。
唯一的弟弟,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就算他自己死,也不可能讓弟弟去死。
可就算是弟弟,也因為受到他的影響,從小身體孱弱,徘徊於陰陽邊緣,一直靠最先進的醫學設施,昂貴的靈藥,才能維持生機。
為了這個,他與全世界多家最先進的醫學研究所保持著聯絡,與各大中醫世家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因為要從他們那裡得到最先進的西藥和靈藥。
而維持這些關係的代價,就是大量的金錢。
沒有錢,他的弟弟就會死。
他一刻也不敢停,馬不停蹄的掙錢。
為了錢,他什麼都可以做。
他出口談的生意,至少千萬起步,可時常捨不得自費吃一頓豐盛的大餐。
所以,外界傳言,他十分摳門兒。
這是真的,他早就知道自己與絮兒的差距所在。
可還是不由自主的被這個天真無邪的靈魂所吸引,或許,像他這樣生活於黑暗中的人,最為嚮往的,就是這一份純真美好。
為了這一縷陽光,他認為自己可以放棄一切,他認為自己可以再所不惜。
以至於,忘乎所以。
可是,在他的世界中,或許他自身,就是最不值錢的那一個吧?
不管是弟弟,還是絮兒,在此之前,他誰都不願意放棄。
可……直到那一刻,絮兒可以斬釘截鐵的說出,不要以金錢來羞辱他的人格。
而他,卻偏偏在此刻猶豫了,動搖了。
錢嗎?
好吧,我妥協了。
他不能,他不能像絮兒那樣,義正言辭的拒絕金錢的誘惑。
她一定很失望吧?
可他就是這樣的人,一直都是,他生活於泥沼,而她卻縱飛於藍天,本就是天壤之別。
人在一些時候,總要做選擇。
雖然他也很想說,他兩個都要,但真正的成年人,是不可能做出那樣的選擇的。
很多時候,沒有兩全其美,能全其一宗,已是幸運,更多的時候,是兩個選擇,都不能好。
溫夙快步離開,逃也似的離開這座如今在華夏修煉界,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