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我說什麼?”江小米有些不自在地問。
她的眼神躲閃開那一排書架,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姿態。
範傑刷的拉開書櫃,最後一排的書櫃赤果果的展現在她面前,江小米整個人頓住。
“江小米,我早就知道你,認識你,你從小到大的事情,你的一路的磕磕絆絆我都知道,這些照片還是一部分,還有這裡,這裡,都有……”範傑拉開普遍的抽屜,裡面居然是滿滿當當的影集。
江小米走過去,翻開相簿,每一頁都是她的模樣,從小到大的,一點一滴的,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十歲之前的模樣,那時候家裡很窮,江在山對劉雪梅很不好,每個月十塊錢的生活費足可以讓一家子節衣縮食到什麼程度,她不是不知道,她當年為了給家裡節省煤球,到外面的廠區撿沒燒完的燎碳來回來給家裡燒,一雙手總是被燙的不成樣子,連她都不記得那段日子的模樣。
而這裡卻有著她手裡拿著燎碳,茫然地對著鏡頭的樣子,應該是她並不知道照相機在對著自己,看著那樣的自己,江小米心裡苦澀,雖然不堪回首,可是有大姐,有劉雪梅的庇護,她們終於走出來,也是因為大姐和媽媽的努力讓她們過上了不一樣的生活。
“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她終於問出口,“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這些疑問已經在胸口埋藏了一段日子,她不能不知道。
範傑抓著她的手,黑眸裡是她看不懂的深奧和焦慮,她不知道範傑在害怕什麼。
“小米,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
江小米失笑,“範傑,我們在說我得事情,你說其他的話題也不能轉移這個話題的,我要知道真相,知道到底怎麼一回事?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以前認識嗎?什麼時候?我根本不知道!”
範傑抬眸看著她:“我是認真的,我們兩個人上輩子夫妻,你十八歲得時候,是因為我到你們大學講課,才加入的記者這一行,你崇拜我,愛我,熱烈的追求我,我們兩個很快在你二十二歲的時候結婚,那個時候的你很快樂,你喜歡圍繞在我身邊,我喜歡看著你笑,看著你因為一個小小的開心興奮的樣子,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可是因為我上輩子沒保護好你,你因為調查一起拐賣婦女的案子被人販子綁架,後來當我們救出來你的時候,你幾乎要瘋了。我自責我難過,可是什麼都不能挽回當年的一切,然後你疏遠了我,和我離婚了,直到因為一次我出任務到了緝毒前線採訪第一線的緝毒刑警得時候,毒販報復警察,你為了救我,開車撞了毒販的車子,被一根樹枝穿透心臟去世。”他的眼睛裡認真的神色讓她明白他不是開玩笑。
江小米喉嚨乾澀,推後幾步,一下子撞在後面的書桌上,阻擋住她的退路,她搖搖頭,眼神裡是一種你瘋了的神情。
“範傑,你別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玩,你別嚇我!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想要從他的眼睛裡看到玩笑的答案,她想看到他隨即大笑出聲告訴她是開玩笑的,騙她的。
可是他的眸色深沉,彷彿沉澱著一股吸力想要把她吸進去,那樣的深不可測令她的心跳急劇加快。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那是真的,也需他說的是真的。
她轉身就走,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剛剛拉開一條門縫,一條長臂已經快速地從她身後穿過她的胳肢窩,骨節分明的大手用力按在了門上,“哐嘡”一聲,門重新合上,貼上來的男性身體讓江小米不由得握緊了門把,彼此離得太近,他熾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額頭,炙熱而讓她忐忑。
“怕什麼?這就是你要的答案,你一直想要知道我為什麼不允許你出外訪,你一直想要知道我為什麼對你一見鍾情的想要把你收歸我的囊中,這就是你想要知道我為什麼那天在車上說那句話,還有為什麼我會知道你會做咖哩牛肉飯,這一切就是因為我帶著所有的記憶重生了,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我看著你一點點長大,看著你熬過那些苦難的童年,看著你們一家人掙扎的生活,我告訴自己不要插手,這一次再也不要進入你的生活,我不要你再次因為我碰觸這個行業,我不要你以為我而變得苦難,更不要你因為犧牲。
可是你為什麼再次要做記者這一行,你為什麼還是要以身涉險,你為什麼要讓我為你蠢蠢欲動?”範傑把她困在他的臂彎和門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