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氣格外晴朗,剛從陰森幽暗的牢房出來的李延只得遮住自己的眼睛,慢慢適應著強光,感受這溫暖。
這情景好像剛從地獄來到天堂一樣,看著永安街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喜氣洋洋地在街上慢慢悠閒的走著觀著,沿街鋪子都高門大開,生意興隆,不遠處的秋波亭內,幾個衣著光鮮,打扮奢華的年輕公子哥爭相寫著對聯,表演各自得意著,好不快活。
自己的時間不多,若要讓有心人發現,那一切都完了,想到這李延心裡一緊,加快腳步來到了馬站,準備挑一匹好馬上路。
馬站是專門售馬,收馬,看馬,相馬,餵馬的地方,也是挑好馬的絕佳之地。
龍城內也只有這一家馬站,佔地千畝,分為店面,前廳,後院。店面就是賣些馬鞍,蹄鐵,馬鞭等馬用具;前廳會客,供客人休息喝茶;後院就是養馬之地了,有牽馬來詢問價錢的,有推車處理死馬的,有專門來買好馬的,夥計們忙裡忙外,把每個客人都服侍的舒舒服服,所以馬站一直生意興隆,來人絡繹不絕。
“客官,來買馬?裡邊請,裡邊請,我們馬站可是一等一的好,您需要什麼樣兒的馬,哎,我們這就有什麼樣兒的馬,包您滿意。”
若是換平常,他肯定會在這轉上一轉,好好挑一挑,只是今日情況特殊:“把你們馬庸馬掌櫃叫來,我要親自向他請教。”
“得,您稍等,我這就去請我們掌櫃的,”小夥計知道能叫的上掌櫃的,必當是大人物,怠慢不起。
於是頃刻間,一個穿著絲綢厚衫,眯著肉泡眼,身材發福的四十左右男子,咧著彌勒佛似的笑容走了過來:“喲,原來是李大人,今日好清閒,要買馬,本店真是榮幸之至啊,小三上茶啊快。”
李延扯了扯嘴角忙擺手道:“今天是不行啦,在下要出公差,趕時間,改日一定登門和馬掌櫃聊個幾百日夜,如何?”馬庸一聽,樂呵呵的說:“那敢情好,小的先帶您去看馬。”說著就領著李延走向後院。
一進後院,首先入眼的便是各式各樣的馬,有溫潤如小家碧玉的,有狂躁似北方大漢的,有靜若老歐的,有精神抖擻的,總之李延都快晃花了眼,不過他只是一覽而過,走馬觀花罷了,這些馬是好馬,卻非自己想要的。
馬庸料定李延絕不會為這些馬停留,便也不再介紹,直領著他往更深處走去,不一會兒到了一條幽深的長道,只見馬庸合掌一拍,兩邊的蠟燈就亮了起來,李延這才看清楚,不覺驚喜:“原來馬老闆這麼愛藏私啊,好馬都被你好好供著了”。
馬庸聽了這話,似乎很受用,兩隻肉眼只剩一條縫,厚厚的嘴唇拉的又長又寬,顯示出得意的神情:“李大人,隨便挑吧,怎麼樣,沒讓您失望吧”。
李延也不再說什麼客套話,兩隻眼睛炯炯有神,雙手輕輕帶些試探的撫摸著鬃毛,別提有多歡喜,但這情景讓他不免心生警惕:我只是個牢獄長罷了,他為什麼會讓我看這些,這樣不是暴露他的實力和不簡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