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明月一起上樓,才發現陳剛已經早就起床了,他坐在床邊,柺杖就放在身旁。他媽媽在一旁收拾東西,然後不停嘮叨,讓他以後好好做人做事,不要再瞎搞了。
丁零進門後,他媽媽又連忙給丁零倒水,在老人家看來,丁零就是陳剛的大恩人——非但幫忙醫藥費不說,還不嫌棄陳剛這個殘廢兒子負責給他安排工作。
丁零站到陳剛身邊笑著道:“阿姨不用麻煩了,我們這就準備坐高鐵到成都去,你要不要回老家?要的話我們一起吧。”
“好的好的,以後小剛就全靠你了。”這個樸素的中年婦女摸著眼,忍了幾忍終於還是問道:“丁零啊,就是不知道你帶小剛做什麼生意啊……”
丁零笑了:“就是幫我去看個店,不過那地方比較偏僻,在青城山,等到了以後我讓他給你打電話。”
“哦,那逢年過節能回來不?”
這時陳剛不耐煩的道:“媽你就不要問了行不行?我都成這樣了,你難道還擔心丁零把我咋地了?我還不信他真把我送去黑煤窯。”
一聽這話,他媽也忍不住笑了。確實,自己兒子一隻手一隻腳都被齊腕斬斷,這基本上除了要飯就沒啥工種可以適合了。她笑著抹了一下眼淚道:“就怕他被人欺負。”
“阿姨放心好了,那地方沒人敢欺負他。”
到了火車站,丁零將車丟在停車場,然後給穆青打了個電話,喊他過來幫忙把車開回去後,丁零就把母子倆人送到候車室,然後他和明月去買票。
沒多久,他的電話響起,然後回頭便看到穆青便氣喘吁吁的趕來了。
見丁零正在和一個漂亮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排隊買票,穆青先是一愣,然後一拳捶在丁零肩上:“你小子,要送老二走也不說一聲。”
說著他壓低聲音道:“哪裡拐來的小妹子?未成年吧?”
“爬爬爬,對了你來得正好,借你身份證一用,我給明月買一張票。”丁零笑笑也不解釋,倒是明月忍不住白了穆青一眼,她生平第一討厭就是人家說她小。
買完票,穆青和陳剛聊了幾句便急衝衝的開車去接老丁了。丁零見到,陳剛看到穆青的眼中充滿了羨慕,他安慰道:“你先等傷口長好,明年就可以做假肢了,到時候隨便你蹦躂。”
“嗯。老三,真的是……多謝你了啊。”見丁零一直為自己忙裡忙外,陳剛心中也是一暖,最近躺在床上他想了很多,試問天下間的室友,有那幾個能做到丁零這樣程度的?
沒多久這邊就開始檢票,陳剛的母親將他們三人送到檢票口這才依依不捨的回去。
這一次,為了照顧陳剛,所以買的是普通的硬臥,而且一出手就是兩張下鋪。上車後,發現在這一車廂並沒有多少人,很多鋪位都是空著的。
將陳剛扶到鋪位後,丁零和明月就在下鋪坐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陳剛聊著天,聊著前段時間丁零沒在學校的時候發生的趣事。
這邊明月可沒興趣聽兩人瞎聊,她打了個呵欠,然後踢掉便蜷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