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反應遲鈍的人,以致於許久才明白了江晴昉對自己的感情,還有自己對江晴昉的感情。
只是等他意識到以後沒有多久,江晴昉便身亡了。
她的小狐狸徒弟哭天搶地恨不得屠盡魔族,她的冷麵師兄每夜暗自神傷,酒喝了一壺又一壺……
白疏硯根本不信凌澈能輕易的放下江晴昉,轉頭對蘇玉舒的靈魂留下烙印。
只一瞬的痛楚,頃刻白疏硯落在蘇玉舒額頭上的指尖便挪開了。
他盯著蘇玉舒的眸子,不可置信:“就因為魔族的要挾?你要毀了肉身?還和凌澈想出這麼糟糕的辦法?”
白疏硯喜怒不形於色,之前攻略的時候蘇玉舒就只能透過好感條來揣摩他的喜好。
這還是第一次在白疏硯的臉上看到了無語和凝噎。
完了,這下沒有什麼好掙扎的了。
還說要瞞著白疏硯,瞞個p啊!
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還做出違反他自己道德準則破開蘇玉舒的識海強行讀取她的記憶了!
“我……我這不是被逼不得已麼?要是蠱毒發作了,我不是完犢紫了?”
蘇玉舒不好意思的對白疏硯笑了笑,手扯上了他的袖子:“師父……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從前她就是這麼撒嬌,一次次破開白疏硯的心房。
這一招她屢試不爽。
只希望這一次換了一張臉,她親愛的師父還能理解她的所作所為,如之前一般疼她。
白疏硯將袖子從蘇玉舒的手中抽離,旋即如同提溜小貓一般將蘇玉舒被提了起來:“這樣簡單的事你何苦要忍辱負重真的潛伏?在回到凌雲宮的第一日,就應該直接告訴我。難不成在你眼中,為師的能力連對付墨廷君都不夠麼?”
被他用法術提到半空的蘇玉舒癟了癟嘴:“那我不是怕死麼!蠱毒的力量那麼厲害,他一旦催動了,我就人身俱滅了!再說了,當時我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他拿捏我的小命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就是因為那麼一個小小的蠱毒,使得蘇玉舒不敢與他相認,還參加了勞什子內門比試?
“那師父……你是不是有辦法能救我?”蘇玉舒雙手合十,撲閃著眼睛看白疏硯。
“自然。”白疏硯瞧她那撒嬌的模樣心下一暖,將她放了下來。
旋即他太極星劍出鞘。
蘇玉舒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師父你……你要做什麼?我一點訊息也沒有出賣啊!他讓我幹壞事我還沒來得及幹呢!”
閃著寒光的劍就懸在自己身邊,蘇玉舒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知道。”白疏硯嘆氣,儼然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那能不能讓它走遠一點,我害怕。”蘇玉舒指了指旁邊的長劍,這可是渡劫期大能的佩劍,不自知散發的威壓便足以讓蘇玉舒肝膽俱裂了。
“別怕。”白疏硯話音剛落,那長劍便刺入蘇玉舒的腹中,劇烈的白光之下,眼前的蘇玉舒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