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回答江一,無奈我發現我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在經歷了廝殺,離別,深刻的悲痛以後,我的情緒彷彿已經被消耗殆盡,我支撐不住了。
‘咚’的一聲,我仰面躺倒在了地上,眼睛似睜非睜,我只是感覺躺下的感覺真的很舒服,我聽見幾聲焦急的聲音,已經分辨不出來誰是誰了。
我最後一個聽見的聲音,是江一在說話:“沒有事,他經歷了太多的情緒,我做了措施,他不會睡死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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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是沒有時間的概念的,在夢裡,一切都是那麼純白而美好。
夢,有時能讓人驚醒害怕,可有時,卻讓人沉溺。
我很明白此刻我是在做夢,因為在我心底有一個揮之不去的執念,那就是有一天,我要找到崑崙,見師父一面,就一面都行。
這個念頭已經深深的紮根於我的靈魂,讓我在難得的美夢中,都不能完全的沉迷,可是不沉迷不代表我不沉溺,我沉溺在了這個夢中。
那是清雅的竹林小築,風吹過的夏天,竹聲‘沙沙’
在那條熟悉的長廊前,師父正愜意的喝茶,仍然是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在給我爸說著鎮上的大姑娘,身段兒是多麼的好,廚房裡隱約能看見我媽媽的身影,她在忙碌著等一下的飯菜,那熟悉的香味兒,讓我臉上的微笑一下子就盪漾開來了
“笑什麼笑,去把你媳婦兒和如月那個鬼丫頭叫回來吃飯。”冷不丁的,師父的鞋子一下子就扔了過來,砸在了我的身上,望著師父,我有一種滿足的幸福感,想哭卻是傻笑,趕緊的哦了一聲,就要去找我的媳婦兒和如月
嗯,我的媳婦兒是如雪,她和如月一起去竹林裡採蘑菇去了,雨後初晴,蘑菇長得正好。
我哦了一聲,趕緊轉身,我想要見如雪,很想,另外我也想見見我那如月妹子,所以我的腳步走得急。
可這時,師父叫住了我,他大聲說到:“把我的大侄子也叫上,還有我的小小侄子。”
什麼啊?那是誰?我轉身不解的望著師父。
“看你那傻樣兒,哪有我半分風流倜儻,聰明的樣子!真是的,我是叫你把慧覺和慧根兒叫過來,他們在那邊釣魚呢,你忘了啊?我是慧覺他二舅。”師父一臉不滿的望著我。
我很無奈,可是卻不敢說什麼。
可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額說,你是誰二舅咧?你要單挑嗎?”
我一轉頭,看見的是滿臉氣氛的慧大爺,他牽著一個圓圓的小孩兒,那不是慧根兒嗎?圓溜溜的臉蛋兒,圓溜溜的眼睛他怎麼變成了小時候?
我詫異我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慧根兒不該是這個樣子嗎?
可這時,一竄兒銀鈴般的笑聲又傳入了我的耳朵,我再次回頭,看見是如月在望著我笑,她對如雪說到:“邁邁,姐,你看這個‘鍋鍋’(哥哥)好傻的樣子哦。”
在她旁邊,一個那麼完美的女子,那溫柔似水的目光那麼輕柔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沒有疏離,沒有冰冷,也不平靜,只是溫柔。
“我的夢,我的夢,我不用再去崑崙了”我喃喃的說到,忽然淚水就滑過了臉頰,忽然一隻溫暖的手就牽住了我,是如雪。
而我的耳邊也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承一,承一,你是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