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脫困的一剎那,血靈君主便以那無比凌厲的目光掃蕩了一眼四周空間。與此同時,他胸中怒火不禁熊熊而燃!
尤其是,當他的視線落在某人身上後,眼神更是停頓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那股怒意不禁變得越來越重,以至於連胸腔都開始不停起伏著。
“嘶〜”
就是這樣一個凌厲眼神,頓時讓某些人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
尤其是那空靈盤坐,只一心想要化去屍毒的什剎海。冥冥之中,他彷彿是感受到了那股陰冷殺機,忽然間渾身汗毛都有一種將要顫立起來的感覺。
三分的恐懼,七分的驚怵,加起來就是十分的不安!
那是血靈君主眼神裡透出來的東西,毫無保留的殺機,可以想象,被其注視的人到底得承擔多大的壓力。
血靈君主的兩顆瞳仁之中,攝著寒芒,帶著一股藏不住恨意,幾乎化成一柄柄有實質的長刀,在一刀一刀颳著什剎海的筋骨,讓他冷汗直流……
面對這樣的情況,任誰也無法再繼續保持平心靜氣了。所以,什剎海也無法再繼續維持那種空靈狀態。他只能傾盡全力,將最後的一點屍毒以藥力層層包裹收納,藏在了丹頂鼎大穴的甬道之中,想待此戰過後另行處置。
瞬間收功之後,如若觸電一般,什剎海“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在這同時,他以一種極度忌憚的神情,面對那道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迸發狂態的修長身影。
同一時刻,什剎海耳垂輕抖,步下更是慢慢挪動起來,向那不遠處隱藏在石佛下的波旬靠攏……
“很好……”
兩顆泛著紅光的眸子徑直閃爍,那一股滔天的氣機徹底綻放後,就連穹上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彷彿被禁錮了一樣。
“本君都快要忘記上一次受傷是在什麼時候了,所以,為了表達本君的見獵欣喜,今天在這裡的人,就一個都別想活了!”
說完這句話,一種腦袋幾乎炸裂的感覺再度襲來,血靈君主略顯不適的晃了晃頭顱,才重新睜開了那雙可怕的眸子。
他這是在以強大的意志力,強行鎮壓那神魂分解所帶來的痛楚。即便是承受著這樣的痛苦,血靈君主也依舊不懼一戰!
“都到了此時,你居然還敢大言不慚!”
波旬以四足立於古樸的佛像之下,雖然依舊能感覺到血靈君主的棘手,但是出於骨子裡對‘魔佛殺祖像’的自信,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怯懦之態。
只聽他陰冷的說道:“魔佛殺祖像之下,不要說你的神魂狀態有異,即便是無所報恙,你也不可能再有翻盤的機會!”
“今日你哪怕釋盡你的毒血,放盡你的毒氣,即便讓我欲魔天宮血流飄櫓、徹底化作無盡死域,你都不要再想活著離開!因為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你今天都必須得死……”
波旬幾乎是咬著牙的說出最後一句話。
“大尊,這貌似太過於冒險了……”感受到波旬話裡的決絕,什剎海突然身體一僵,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知道,波旬這是什麼都不準備再顧及了,只想趁著佛魔之像佇立之時,一心殺死眼前這位強橫的對頭!
什剎海看得清楚,波旬這種決心其實並不是因為之前的折辱,而是來源於內心深處的不安以及恐懼。
說白了,波旬就是害怕血靈君主日後會對他進行極為瘋狂的報復,所以才想要一勞永逸的將後者永遠留下,杜絕掉所有的後患。
只是,對於這種破釜沉舟的打算,什剎海心裡卻是並不願意的。
雖然因為之前的戰鬥,什剎海也將血靈君主視為了心腹大患,可是就依眼下的形勢,他是寧可在日後被更加強大的血靈君主所惦記,也不願現在就將這位‘虛弱’的君主給徹底逼到絕路上。
畢竟,一個神智不太清醒的人,他的瘋狂程度,是普通人的思維根本難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