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秋意,夜風微涼,燭火燃至半根。凌黎府可謂冷清又謂安寧。凌黎將軍走入閨房,女閱書百卷,其手握筆,筆中帶墨,往那紙上留下陣陣墨香。
“阿爹。”小女將手中筆放置一旁,起身將身子擺直走向凌黎將軍身旁嫣然一笑道“這般已晚,阿爹為甚而來?”凌黎將軍嘆了口氣,“姿維啊,阿爹不明白,為何你不與太子定下婚約呢?”這時候的凌黎姿維,已16了,眼下看起來也只有勸勸她比較好。
“阿爹,你知道姿維一心只有修行,大哥徵兵當官,二哥又是堂堂王爺,剩下的弟妹年紀尚小,而凌黎世家在眾家中排行榜又是低下,若是修仙渡劫,那得多美啊。”“那還不如成為太子妃來得輕鬆不是嗎?阿爹不明白,這太子殿下長得也是甚好,也是長子,修為也高,你若嫁給他,怎能不想盡榮華富貴呢?”
嫁他幹嘛,他能賜我千年靈力,還是萬年修為呢?的確,按阿爹這一說,嫁他的確甚好,但,如果當初沒有那名少年,自己早已經死亡,還能在這與阿爹暢聊嗎?
“阿爹,我若嫁入皇室,後面的人不嚼勁耳根了嗎?賣女兒奪位,這個詞我不希望聽見。而且,他是未來的皇上,身邊貴妃甚多,還會缺了姿維這般的平庸丫頭嗎?姿維啊,只想和心繫之人,白頭偕老。”
凌黎將軍抿嘴一笑“哦?那姿維可有心繫之人?哪家的公子啊?”“這不可說,卻是一個有著深邃眼眸的男子。”
第二年再次拜入殿堂,廢了這咒,兩人再無瓜葛,即便再有,也都是五人之間的談笑風生罷了。那年驚動皇朝,令人唾棄不識趣不知足的她,一躍修仙,卻不度飛昇,做起了凌霄閣閣主。率領弟子攻入五年一次的比武大賽,戰勝八方。誰知出了內鬥,元神已破,再無回天之力的她,帶著紅顏薄命的說法離世。
凌黎將軍死於急症,大哥便在凌黎姿維去世第二年死於戰場,卻覓不著屍首。
老人家喝下口茶水悠悠笑著“這個便是凌黎姿維的一生。”小書童不解問著“這凌黎姿維確實不知好歹,本可以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卻又感慨當時她的選擇。沒有她,怕是我們帝國已亡。那先生,何為逍遙自在呢?”“飲酒,作詩,奏琴閒談。”“可否具體?”“喜武,不善女兒事。”“仍然不解。”“凌黎姿維。”書童一聽立馬點點頭,只有她那樣,才能叫逍遙自在吧?
“那先生,凌黎姿維的心繫之人,可是哪家公子?”“善否,書中無再記載過多,只知那是一名眼眸深邃的男子。”“這麼草率嗎?為何當時的她沒有說呢?會不會只是為了解開婚約呢?”老人家一聽,笑著搖頭“生死咒可不是如此易破,你若想知,回去再把歲年經看一遍。”歲年經是由王家二公子,王晗所寫,記錄著當年無數的英雄事蹟,其中,凌黎姿維的,便是眾卷中的一篇罷了。
凌煜路過一戶人家,那家子人都在上墳燒香,她不解“為何要如此之做?”因為家裡人健在,父親死的時候她卻在渡劫,無管此時,又常年閉關,不是練功就是修煉,自然不懂這些常事。
白落衡解釋道“給逝去的家人所贈,燒去給天上的親人,保佑著他們。”華義詪沒有吭聲,魏晨也只是看了凌煜一眼便沒有說話。
凌煜若有所思的說道“可是,這沒有用啊。”那人家一聽就不樂意了“小姑娘,你死過嗎?你沒有死過怎知沒有用呢?”路過的人也在指責的罵著她。
她不解,她死了千年,真的,什麼也沒有收到過啊……華義詪走過她旁邊,輕輕的摸著她的腦袋,也不出聲。魏晨走了過去,拉著她的手輕輕說道“凌兒,吃糖葫蘆嗎?”“吃吃吃!叄兒也喜歡是不是啊!”叄兒睜著大大的眼睛對著她點點頭“叄兒想吃!”
“華義詪,麻煩你在這修個府,照顧這些孩子,五個孩子,我怕玖真的承受不了。想要他安穩點。”“可以是可以,不能白修,要他入朝做官,朕……我便缺他這種忠心之人。”千年來,守一華城,等一個女子。如今千年,他也看透了人間的滄桑和險惡。忠心之人也無一多,靠他一人,守著江山。
但,在死了的時候,真的,什麼也沒有收到過啊。凌煜看著手上的糖葫蘆,沒有半點慾望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