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周存點頭,“沒有下限,悟性高的,孩童也能修習;同樣也沒有上限,據說即便到了仙界也是最頂級的功法。”
孫延不解。沒有修行之法,這叫什麼功法?那全都自己領悟好了,還修習什麼。
周存看出他的疑惑,正色道:“賢孫啊,我當年曾聽萬年說過,那臨仙譜一共有五目,白、綠、藍、紫、金,分別對應的是精怪、鬼物、妖王、天仙和神王。你每能感悟召喚來一種,對應的欄目上便會多出一種,凡臨仙譜上已有的,下次便可直接召喚。”
孫延思索許久,還待再問,卻聽周存說道:“老朽也只知道這麼多了,賢孫你只要記得,今日之事再不可對人提起就好,連潔兒也不要說。”
孫延想想已經收穫不少了,便也告辭,周存又囑咐道:“對了賢孫,造界之術也暫時不要告訴潔兒,她沒有神念,知道了有害無益。老朽讓她學習樂器,只希望她能憑藉音樂感悟造境就夠了。”
孫延這裡剛一離開藏魂鏈,他方才所在的屋子牆壁上便憑空浮現出一個小門,又有一名老者從門內走了出來。
周存對那老者嘆口氣道:“萬年,你自己的孫子卻非要我去教,天下可有這樣的道理?”
原來這名老者正是孫延的先祖孫萬年,他嬉笑著如頑童般對周存說道:“你這老兒,讓我孫子去歸鄉路上受苦的時候我說什麼了?現在倒推三阻四。什麼時候把你那孫女許配給我孫子啊?我孫子現在可是獨苗,我還指望著他開枝散葉呢。”
周存笑道:“看這時辰,今晚倒是機會,你孫子要是沒本事就不怪別人嘍。”緊接著他又正色道:“萬年,孫延賢孫可真是絕頂天才,竟能自己悟出臨仙譜,他那神念你我現在都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上次我還以為你瞞著我,看來你我之事有望了。”
孫萬年搖了搖頭,臉上現出憂色道:“你只道我倆在這裡留下了魂魄,焉知其他四人沒有辦法?那他們的後人又會如何呢?延兒的路會很艱難啊。我之所以不見他,就是不希望讓他知道這些事,畢竟我孫家只剩他這一苗了。”
……
孫延還魂過來一看,周潔已經在他旁邊睡著了。他瞅瞅時間,夜裡一點半,自己竟不覺去了那麼久。
孫延也不忍心叫醒周潔,便拿出毛毯給她蓋上,自己去廳子裡研究臨仙譜了。
根據周存所說,他上次定是無意之中請來了藍色妖王那格里面唯一的骷髏武士。降神術孫延聽說過,那是請神上身的一種法術,被上身之後,施術人會完全失去自主意識,和被錦玥上身差不了多少。而他這個好像不同,那天他似乎只是借用對方的力量,卻並沒有被剝奪意志。
“臨仙術……”孫延回想著周存的話,只要臨仙譜上有的,便可以直接召喚?
孫延再次把臨仙譜投射到牆壁上。骷髏武士他有過經驗,知道那種力量他還承受不住,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白、綠兩格當中。
紫狐孫延上次重點關注過,他大概看下,綠格當中都是陰冥界的生靈,這動不動取人頭顱的技能有些兇狠,他初次實驗也用不上,便從白格中尋覓。
“桃精柳鬼?”孫延看這倆長相溫和,就決定先從柳鬼開始嘗試。
孫延集中神念,用盡各種辦法模擬想象也無法引得柳鬼上身。費了半天勁孫延停下,仔細回想那天骷髏武士降臨時的情形。
很快孫延就想到一些重要細節。第一,他那天並沒請出臨仙譜,也沒去觀摩,說明他剛剛的辦法行不通;第二,照周存的說法,他當時是感悟到心境和“界”的同時才無意召喚出了妖王,關鍵點在哪兒呢?
孫延首先收回臨仙譜想在腦海中展開,可卻沒有半點動靜,他神念依然找不到臨仙譜在哪。
“我是不是……”孫延覺得現在收回臨仙譜了,就不應該再想它,倒是可以嘗試下單獨勾勒柳鬼的形象。
孫延正試著去想象柳鬼,周潔卻碰巧跑出來。她睡眼惺忪,外衣外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脫的,只穿著秋衣和襯褲。
孫延神念剛也沒往裡屋瞧,現在看著周潔雲鬢散落眉眼低垂,見著他也不驚訝,只發癔症似地要水喝,樣子又嬌又萌……
“譁!”
臨仙譜瞬間在孫延的頭腦中鋪開,可上面卻不分什麼藍綠格子,只有一個大號的柳鬼圖畫。而那柳鬼更如同活了一般,笑得有些嫵媚,孫延心中一動,瞬間就有一股力量湧入他的身體。
這力量……似乎有些不太正經?孫延竟一躍而起,三兩步跑過去一把將周潔迎面摟入懷中。
周潔被他這猝不及防的動作驚醒,兩眼睜圓睡意全消,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可最多幾個呼吸過後,周潔竟鬼使神差地也抬起胳膊抱住了孫延。他那強烈的男子氣息落在耳畔,令周潔心旌神搖,不但呼吸加快滿面飛紅,更連心跳都是前所未有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