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後門緊閉著,三米高的城樓上有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握長矛看守著,因為後面沒出現過妖獸,故沒留幾個士兵,有事也來得及,攏共兩百多米的距離。
“什麼人,站住!”士兵大喝道。
前哨太平了很久很久,儲備的防守物質不多,加上地形偏小,即使地下還掏空弄出兩層,一半住人一半放各種軍資已滿滿當當。
除了上次配合涼城駐軍打死了兩隻妖獸,補充了一些物質,要不這一次那有這麼多東西可以砸。
“您好,阿兵哥,我們請求從這借到進入鬼影森林採藥。”史可奇答道。
“沒見現在正打仗,你趕著去送死?”一個身體高大計程車兵答道。
“相對送死這個詞來說,我比較喜歡趕著去投胎,因為前者是馬上去死,後者是重新活著。”史可奇道。
紫丁林噗嗤一笑,史可奇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笑,或許她的容顏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比起公主稍微差些。但她的笑絕對是最好看的,可讓春天失去顏色,可以媲美無邊月色。
“貧嘴,如不是現在戰事吃緊,我非抽你不可。”士兵道。
“那你下來,算了,等你們打完吧。”
“閒雜人等不可在軍事要地停留,如要等請在五百米外。”
史可奇待要說什麼,卻聽紫丁林喝道:“大膽,我乃朝廷五品侍衛,若不是非常時期,定叫你家校尉出來開門。現在,你去通報一聲,讓他派人開下門。”
“腰牌在此,準備接好了。”她從身上摘下一塊做工精良的似鐵非鐵幾寸長的牌子放在手裡把玩。
士兵猶豫了一下,畢竟紫丁林是個少女,這個年紀就是五品侍衛未免過於嚇人,他頂頭上司的上司才是六品的虎勇校尉,也是這裡最大的官。要不是前哨位置重要,管五百人計程車兵一般是七品林威校尉。
七品侍衛及以上保護的皇族,難道她身邊那個少年是皇族?不可能,再差勁的皇族微服出訪至少動用幾個侍衛,而不止眼前一位。
“怎麼,要我自己進去找麼?”紫丁林加重了語氣。
士兵趕緊放下手中的兵器,一溜煙下來,開啟一條門縫,雙手接過腰牌稟報去了。他可不敢在城牆上接牌,萬一沒接住,摔壞了就是大麻煩。
北周朝官場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同等官職,文官比武官大一級,皇族侍衛則見官大一級。侍衛雖然沒什麼實權,但外出到地方,就算高几級的大官也會對其客客氣氣。誰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皇族的紅人,得罪了不好辦。
很快有個穿著半身甲的軍官出來敬禮,軍禮有半跪禮,捶胸禮等。
他行的不是軍禮,是下級見上級的作揖禮。
他行完禮恭敬的將腰牌遞給紫丁林說:“大人,請問來此是公事還是私事。”這句話等同廢話,一個宮廷侍衛來這個偏僻的地方辦什麼公事,侍衛的職責是保護皇族,地方和軍隊的事情無權插手。如真有特例辦啥公事早開啟公文了,還在這磨牙。
“我不辦公事,只需從這路過,之前不是有獵人可以經過嗎?”紫丁林接過腰牌收好道。
“現在不行啊,大人,下面盆地有妖獸,傷著您我們沒法向上面交代,另外您身邊的這位少年是?”
“事情緊急,你還磨牙作甚,出了事不需你負責,我自有辦法對付妖獸,那個人……”紫丁林沉吟了一下道:“是我朋友。”
她說完騎馬昂然進入城堡。
……
史可奇覺得自己丟人丟到姥姥家,沒在意她的身份,還去逞強叫門,早知道把她身份一亮可以進去,就懶得廢話。
他屁顛屁顛跟著紫丁林走進城堡,堡內有條夾道可走馬,很快來到前面交戰的地方,這裡有扇石門推開就能下去。
牆邊擠滿了士兵,角落上堆著幾具屍體,陣亡的不止看到的幾具,還有幾人被妖獸拉出牆外,被吃掉或者摔死,對比被吃掉的戰友,摔下懸崖反而是好一點的死法。
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摻雜著血腥和硝煙味,特別刺鼻,紫丁林微不可察的皺起鼻子。
有計程車兵驚慌失措,有的臉色發白,有的輕微發抖,有的一臉堅毅。估計沒有後面一排二十幾人的執法隊壓陣,剛才就有一波士兵跑掉。
前哨虎勇校尉許可衝眉頭皺的老高,猶豫了片刻,看看下面暫時沒有妖獸的影子,過來和紫丁林見禮道:“職下虎勇校尉許可衝參見侍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