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下來,南朝早穩穩當當守住現有疆域,林家也成為名正言順的皇族,雖然北周皇族宇文家依然不時叫它叛臣,但些許口水又濟得了什麼事。
武德十五年三月初一,蠻族大汗烏可納派遣大將哈特根領三萬二鐵騎南下幽州,邊境長城上狼煙四起,警鐘長鳴。四日後,八百里加急文書由騎手奮力傳到帝國的心臟王州皇宮。
隔數日,蠻族入侵的訊息傳到湘州府,整個湘州府大譁,搜尋狂俠的軍隊高手和總捕房捕快已奉命撤走,蠻族已經很久沒有發動萬人以上的攻擊規模,不少人以為日子還會像以前一樣風平浪靜。湘州府百姓幾乎都在談論這個話題,或慷慨激昂,或口沫橫飛,或擔心加稅不一而足,但大家並不太擔心蠻族會殺到湘州,畢竟中間還隔了一個州近兩千里路。
時間回到正月十七鎮北武館開館的那天,史可奇特地找牛掌櫃請了一天假,來武館幫忙打掃收拾,薛世流這天一大早就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來祝賀。
待座椅門窗擦洗乾淨,一切收拾妥當,史可奇找到在側廳整理武器架的嚴豔萍說借把練習木劍用。
嚴豔萍嫣然一笑道:“還借什麼借,送你一把,就怕你嫌棄是用過的,備用的新木劍用完了。”她在專門放木製武器的架子上抽出一把木劍遞給他。
史可奇雙手接過木劍說:“那謝謝師姐。”
嚴豔萍的大眼睛閃了幾閃,有些好奇的說:“史師弟你以前練過劍麼?”
“沒有,從來都沒摸過,來這嚴師傅老讓我站馬步,我快要站成馬了。師姐,過年的時候我自己琢磨了一招,老是覺得不對勁,你現在幫看看哪裡有問題,成不?就一會不耽誤你時間。”
氣氛突然變的很怪異,一旁拿塊擦了半天東西還是乾淨的抹布的薛世流,像聽到全世界最可笑的事情一樣,嘴巴咧到耳根放肆大笑,邊笑邊捂著肚子作出要往地上打滾的姿態。
嚴豔萍剛才也楞了一下,可看見薛世流笑的這麼誇張,蹬他一眼道:“有那麼好笑嗎,沒人教史師弟,他自己胡亂舞幾下不很正常。”
史可奇一本正經道:“師姐,不是亂舞的,過年的時候我想用菜刀把一根木棍削把木劍,可能是我太笨,削來削去還是削成一根棍子。我只好用這個棍子當劍,拿著它瞬時找到靈感,當即創了一招,我覺得這招威力很大。”
薛世流被史可奇這句把棍子削成棍子當劍耍,弄成真的笑疼了肚子,蹲在地上一時起不來。嚴豔萍也沒好氣的笑出聲,旋即止聲道:“史可奇,你不要這麼逗好不好。”
“是真的,師姐,不信我練給你看。”
沒等她回答,史可奇倒提起木劍,挽個漂亮的劍花,傲然環視四周一圈,說:“請師姐指點。”
嚴燕萍看他起勢似模似樣,有些想笑,可似模似樣不等於一樣,在行家眼裡可是分的清清楚楚。再看他平端木劍一刺,雖然速度很快,但更加想笑,哪有這樣的練劍的,上來就平平一刺,露出好幾個破綻,尤其是下盤最嚴重。這邊強行忍著沒笑,那邊薛世流已經笑出眼淚,一邊大笑,一邊大聲喊好。
聽到薛世流誇張的笑聲,嚴燕萍不好意思笑出來,反瞪了他一眼,然而沒有效果,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再憋不住。
史可奇刺完收劍,不知道是用力太猛還是姿勢不對,竟拿捏不住,木劍向上一揚,脫手而飛,砸在額頭上。他用手捂住額頭呼痛。
嚴豔萍緊緊咬住嘴唇,一息之後,猛然笑響,如銀鈴般清脆。她湊前讓他拿開手,見額頭被砸出道紫紅色印子,知道不礙事。從地上撿起木劍說:“這是單手劍,劍法分擊、刺、格、洗、劈、砍、撩、抽、帶、點等,你剛剛刺出的速度還可以,但是用力太過致使手臂太直,假如敵人側身讓過立即攻擊你中下路,你會回救不及。”
“敵人躲不開我這劍,不用回救啊。”史可奇輕笑道。
“……”
薛世流好不容易止住笑,聽到這句又樂的不可開支道:“喂喂喂,大家都來看劍術天才啊,從來沒練過劍,自己居然想要創立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