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又驚又氣的搖頭,果斷的吩咐一旁跟著的邱媽媽:“邱媽媽,快把三少爺同六小姐七小姐帶下去!”
五夫人一點兒也不怕大夫人,她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眯,毫不客氣的截住了大夫人的話:“我管教我的兒女,與你何干?雖說你是世子夫人,也沒插手小叔子房裡事的道理吧?!”
她連大嫂亦或是大夫人都懶得稱呼一聲。
大夫人氣的渾身發抖,欲待要甩袖而去,卻瞧著只知道嗚嗚哭的宋楚宥可憐,不由漲紅了臉,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五夫人懶懶一笑,尖尖的下巴高傲的抬起來不屑一顧的瞧著大夫人冷笑:“你是什麼破落戶你自己不知道?在我跟前端什麼......”
“邱媽媽!”
她還沒說完,宋楚宜已經揚聲喊了一聲,硬生生的打斷了她的話。
邱媽媽正為大夫人覺得委屈,不妨被她這一喊,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了,才忙應聲,詫異的看著宋楚宜,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我記得當初老太爺說過,家裡有妄議大伯母身世的,不論是誰,家法處置!”
眾人臉色一時千奇百怪。
這個規矩是在大夫人進門一個月後,老太爺當著族中各長老立的,說是既然宗婦已定,就沒有改的道理,日後誰若敢拿大夫人的身世說事,行家法。
可這麼多年來,長寧伯府後宅風氣一直極好,這個規矩也就漸漸被忘記了。
沒有人料到,此時這個規矩竟被一個小姑娘再一次提了起來。
邱媽媽的震驚擺在了臉上,可是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她立即就肅了臉色,垂手恭敬的應是,毫不拖泥帶水:“是!老奴這就去請家法!”
五夫人的吊梢眉立即就揚了起來,狠狠地剜了宋楚宜一眼,怒道:“你敢!”
“為什麼不敢?!”宋楚宜察覺到大夫人拉她的手握緊了幾分,也就不再動作,立住了身子提高了聲音譏誚道:“你以為你是誰?成國公嫡長孫女?!榮賢太后養女?!你以為你同我大姐姐一樣,還是皇家人嗎?!”
這一連串問話直把五夫人問的連連後退,一臉驚色,她越聽臉色就越差,到最後只覺得周身的衣裳都被剝光了被扔在人堆裡任人觀看,恍惚得站都站不住。
“五姐三哥哥還有七妹,她們都是我宋家的人,都姓宋!大伯母既是宋家的宗婦,教養宋家子弟理所應當。她比起你這個不稱職的母親來,可更加有資格去關心三哥他們。五夫人,你是不是忘了這一點?”
下人們雖然不敢喧譁,但是聽了宋楚宜這話,到底是按捺不住,俱都倒吸一口冷氣。
“我撕了你的嘴!”五夫人再也端不住孤傲清高的面孔,聲色俱厲的朝宋楚宜撲過去。
眾人忙做一堆,拉的拉擋的擋,東花園從未這樣熱鬧過。
大夫人無意間瞥見宋楚宜的臉色,錯愕的愣在當場。
是她看錯了吧?一個才七歲的小姑娘,怎麼會用冷漠到極點的眼神去看這一切......那種視人生死如無物的冷淡到極點的眼神,她從未在這樣的小姑娘身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