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宜覺得心裡很有些過意不去,低著頭不肯收:“三哥哥,我怎麼好要你的東西?”
五夫人在府裡囂張跋扈橫著走,老太太大夫人她們都不理她,雖是心疼宋玠兄妹,卻也不好次次因為他們與五夫人起爭執。宋玠他們幾個的處境其實也不算好的,加上五夫人苛刻,宋楚宜心裡不忍心。
宋玠臉上的笑臉一點一點的黯淡下來,垂著頭有些無所適從。
成國公府被滅族,王瑾思就是個沒有孃家的人,相對著,宋玠宋楚賓宋楚宥也是沒有外祖家的人。
加上王瑾思還看不上伯府,對他們比陌生人還生疏些,他們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卑。雖然伯府家風向來好,老太爺跟老太太也從來不短了他們的東西,可到底是不同的。
宋楚宜敏銳的察覺到了宋玠的失落,心中知道宋玠怕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抬頭道:“三哥哥你別亂想,我只是覺得你昨日已經給我送了藥膏,如今又送我東西......”
宋玠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似是鬆了口氣,將手裡的東西塞到她手上:“這有什麼?哥哥送妹妹東西,天經地義呀!”
宋楚宜在寧德院裡的住處定了正房旁邊的抱廈裡,宋老太太本想將她安置在碧紗廚裡,等東廂房那頭收拾出來再做打算,可是後來想想還是作罷了。
她回去的時候徐媽媽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將她凍得冰涼的繡鞋脫了,忙服侍她泡了腳。
宋楚宜見出來迎接的不見黃姚,便問旁邊的紅玉:“黃姚呢?”
“在房間裡哭呢。”紅玉難得的有了脾氣,數落道:“不曉得她怎麼有臉哭!小姐,咱們留著她怕真是後患無窮,她這個惹禍精遲早要壞事的啊。”
黃姚遠沒有上一世那樣刁鑽奸猾,做事耍心機都還流於表面。
宋楚宜嘴角漾開一抹笑,自己拿帕子擦了腳,轉頭衝紅玉道:“你去把她叫過來。”
鋪墊的差不多了,該收網了。
黃姚很快就站到了宋楚宜面前,她面有惶恐之色,哭著跪在了地上:“今日我真不是故意的,姑娘饒了我吧!”
她將頭埋在地上,哭的嗚嗚咽咽的差點喘不上氣,瞧著實在有些可憐。
宋楚宜面上仍舊帶著和煦的笑意:“饒了你?饒你什麼?”
黃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毛手毛腳的打破了二太太送您的端硯,當著老太太跟眾位夫人的面丟了您的臉......”
宋楚宜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伸手去扶她起來:“我知道你是不小心,可是老太太覺得你當著那樣多的人連件小事都做不好,打算把你給打發到外院做粗使丫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