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之後,易湛童的視線落在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麼人。
中午的時候,頃末拿著她的作業過來看她。
易湛童換了一個地方跟她見面,頃末還以為她在監獄這幾天,一定受苦了,會面黃肌瘦,可真正看見的時候,並沒有那種落敗頹廢感覺。
她本來有幾分懊惱的眸子微微閃了閃,最後落在她的身上,“童童,對不起,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沒能來看。”
她身上受的傷也不輕,易湛童是知道的。
“沒關係。”
易湛童的表情沒有一點熟稔的感覺,平平淡淡,彷彿和對待一個陌生人差不多。
頃末有些慌,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童童,是不是怪我,這幾天沒來看?”
“沒有,”易湛童淺淺的笑了笑,“我還以為要等我槍決了給我收屍呢?”
“說的什麼話,我相信沒殺人。”
頃末立即開口,黛眉微蹙,生了病的她一副林黛玉般扶風細柳的模樣。
易湛童淡笑不語。
頃末看著她這幅泛著陌生冷意的表情,心裡微微發怵,“童童。會沒事的對不對?”
易湛童挑眉:“怎麼知道我會沒事?如果我說槍決通知今天就下呢?”
頃末咬了咬唇,立即搖搖頭:“官墨不是男朋友嗎?他有錢有勢,不會不救的。”
“頃末,太天真了,官墨他是大明星,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犯罪的女人丟棄現在的身份和名利呢?”
“那……那不是上尉嗎?就不能將功贖罪?”
頃末眼睛有些飄忽不定,手指更是蜷在了衣服間。
“知道,那死的可是劉署長的兒子,我是上尉不假,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易湛童至始至終都在瞥著她的臉色,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輕輕的點著桌子,“更何況,那人不是我殺的,我何必要去幫一個陌生人去頂罪?”
她的眼睛澄澈的像一面鏡子,透著一抹清亮的光澤,頃末在對視上的那一刻起,就有些覺得無所遁形。
那抹害怕沒有逃得過易湛童的眼睛。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頃末告別,不等易湛童同意,自顧自的就走向門口。
易湛童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坐在座椅上的身姿安穩不動,唇角勾了勾,“我讓走了嗎?頃末。”
這句話,冰冷的沒有溫度,十分公式化。
頃末的脊背瞬間一僵,背對著她唇瓣能咬出血。
她轉過來時,臉上掛著訕訕的笑容:“還有事嗎?”
易湛童眉眼微抬,淡然冷漠的掀唇:“讓我替坐了這麼幾天的大牢,連一句‘對不起’或者‘謝謝’都不會麼?”
少女邊說話,邊站起來,比頃末高出半個頭都高度,那雙眼睛裡的陌生寒意讓人無法忽視。
頃末的臉瞬間發紅,一張有些憔悴的臉侷促不安,“童童,說什麼?”
易湛童將她開啟的門慢慢合上,眯著細長的眸子認真仔細凝著她,“殺了劉易,想讓我頂罪,是不是?”
她問的輕飄飄的,像是沒有一點力氣,可在頃末耳朵裡,就像是一把刀一般,一點點的凌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