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風雨過後的第三天中午,林望舒一行人在南府的碼頭下了官船。
知府夫人很是不捨得拉著蘇青芷的手,說:“林夫人,我難得遇見象你這樣投緣的人。”
蘇青芷瞧著她微微的笑了,她的心裡面是有些感動,她們這樣的萍水相逢,知府夫人待她還是付出了一些誠意。
知府夫人或許是因為在官船上寂寞的原故,她才會歡喜的與蘇青芷說了許多的人和事。
然而蘇青芷仔細聽她說那些的人和事,她細細的忖思過後,她發現知府夫人是活得心裡有數的人。
大約是知府大人待她的心思輕,所以她習慣在外面用張揚來掩飾內心的失意。
蘇青芷走出安甕城後,她在安南城生活幾年,又瞧過官街夫人們的生活狀態。
她發現不幸福的女人佔了大多數,而幸福的女人,則有各自幸福的原因。
她從王夫人婆媳身上就很有所體會,女人的幸福和安樂,有時候是可以透過男人來尋獲得到肯定。
然而大多數的時候,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面。
女人的安樂要是完全寄予男人,那男人在外面要生存要養家,他歸家來,已經心累,自然抗不住女人要求那樣細緻的感情。
世上無完人,在這方面男人女人皆相同。
王夫人婆媳在這一方面做得不錯,誰都會遇到難事,然而她們的面上大多數時候都是笑意盈盈的模樣。
蘇青芷與王喜兒是真的交好,王喜兒跟蘇青芷提過,說王夫人的意思,男人們在外面辛苦一天,他們回來也是想看到女人們面上的喜氣。
至於那種悲切的作態,只有上不了檯面的妾室,才會時不時來那麼一招。
可那又有何用,可以哄得男人的一時同情,卻哄得男人的永遠的心思。
王喜兒曾經很是痛快的跟蘇青芷說:“蘇九,你想一想,我們都喜歡見人一張笑臉,誰都不太樂意見人一張哭臉。
除非是這樣有悲事,別人才會出來一張悲臉。
要不然又不是天天家裡死了人,誰樂意天天去面對一張哭臉。
我想著那些妾就是樂意在男人面前哭一哭,背地裡,大約也是笑著哄人來的。”
為人妻子的人,那對妾室是有著天然的排斥心,蘇青芷和王喜兒在這方面是天然一條道上走的人。
知府夫人與蘇青芷的相處的時候,她很好奇蘇青芷有何本事能夠讓林望舒身邊無雜色?
她委婉的跟蘇青芷打聽有沒有特別的方法來拿捏男人,蘇青芷聽她的話後,她很是詫異。
她不願意知府夫人因此事糾纏她不鬆手,便很誠實的跟知府夫人說了,她是不懂得拿捏人。
人心是不能隨意拿捏,而且如林望舒那樣的大男人,一切都是出於他的本意。
知府夫人很是不相信蘇青芷的話,然而蘇青芷說得坦然,知府夫人覺得大約是她們交情太淺的原因。
在官船快靠近南府的時候,她心急起來,便不再轉彎來問蘇青芷,而是直接請求般的和蘇青芷說。
“林夫人,這些年,那些小賤人憑仗著我家老爺的喜愛,在我面前裝樣子。
我面上只能寬厚的包容著,可是我的心裡很是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