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音,各色的眼神打量著蘇青芷。
蘇青芷神態安然的瞧著知州夫人,她緩緩道:“這位夫人,我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知州夫人很是神色不屑的瞧著蘇青芷說:”我和你在此之前是沒有任何的交情。“
蘇青芷淡淡的笑了,說:“我和夫婿來南府沒有幾日,你便把我家內宅事情打聽得那樣的清楚,你家大人可曾知道你做下的事情?”
蘇青芷的聲音不大,然而她還是讓她周邊的人安靜下來,那些佯裝在說話的人,同時抬眼去瞧知州夫人的神色。
知州夫人的神色有些難看起來,蘇青芷的這話問出來,很容易引起知府夫人的誤解。
通判是直接受知府領導,他的官品是不太高,卻不受制太多官品高的官員。
而且通判的職責,在州府的長官下掌管糧運、家田、水利和訴訟等事項,對州府的長官有監察的責任。
通常這個職務上的大人,都是受上面重用的官員。
客廳安靜了,知府夫人瞧著知州夫人的神色,她再瞧一瞧蘇青芷面上的神色,她在心裡暗歎一聲。
知州夫人大約是年紀大了,如今行事是太過輕狂又有些用力過度。
知府夫人瞧了知州夫人好幾眼後,她回神過來,她瞧著蘇青芷的眼神很是憤怒,說:“林夫人,你居心叵測,我和你說的不過是我們婦人之間的閒話。”
蘇青芷一臉詫異神色瞧著她,說:“夫人,原來你家大人不知情,那你打把我家內宅情況打聽如此清楚,總要有一個原因吧?”
知州夫人暗恨在心,蘇青芷這是明知故問。
知府夫人在一旁瞧得有些著急起來,她使了眼色給旁邊的幾人,偏偏那幾人看戲正入神。
知府夫人只有笑了幾聲後,她跟蘇青芷說:“林夫人,她一向是一個熱心的人。”
蘇青芷也不想給人留下寸步不讓的印象,她笑著輕輕呼一口氣,說:“原來這位夫人與人打招呼的方式,如此新奇,是因為她太過熱心了。”
知州夫人在知府夫人示意下,她有些不悅的開口說:“林夫人,大家日後還要相處,時日久了,你就會明白我是什麼樣的人。”
知府夫人有心,大家有意,很快大家把話題轉到別的方向去了。
蘇青芷也無心一直坐在知府夫人下面當木頭人,她站了起來,走到客廳的窗戶邊上去。
很快,便有一個年青夫人靠近她,她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跟她說:“你好,林夫人,我是安甕城的人。”
他鄉遇故知,蘇青芷一樣是歡喜神色瞧著她,笑著說:“你好,請問我怎麼稱呼你?”
年青夫人面上略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說:“我夫婿是萬成縣的巡檢,我夫家姓方,我孃家姓木。”
木氏的面上還瞧得出幾分羞澀的神色,只是蘇青芷有些好奇知府家怎麼能在這樣的夏天,聚齊全這麼多的人。
蘇青芷笑著說:“方夫人,你夫婿也是安甕城的人?”
木氏輕輕搖頭說:“我夫婿是南府人,我孃家是走商人家,我是長輩做主嫁過來的。”
蘇青芷笑了,說:“千里姻緣一線牽,你和你的夫婿結的是良緣。”
木氏面上的笑容,以及她臉上偶爾飄過的羞澀,都讓人瞧得出來,她遠嫁過來,夫家待她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