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時候,林望景夫妻趕到安南城,南方來的大客商已經先到一日,林望舒派人安排他在客棧裡住下。
林望舒派了幕僚先生去接待他們,過後,蘇青芷聽林望舒提了提,那位客商瞧著還是象實在人。
蘇青芷很是詫異的抬眼瞧著他,問:“你請了他一起用餐?”
林望舒瞅她一眼說:“他來尋了我,我自然要去見一見人。
過後,先生陪了這人一日,他跟我說,這是一個實在人。”
王夫人聽說是來了那麼一個客商之後,她的心定下來,她悄悄問蘇青芷,她們家的人要不要由幕僚先生帶著去與客商見一見面?
蘇青芷笑瞧著她,說:“王夫人,我不懂生意場上的事情。我家老爺的心思也不曾用在那上面。
要不,你悄悄問一問王大人,他是經事多年的人,一定比我們懂。”
王夫人輕搖頭說:“他說不用理會,已經有林大人派的人照顧了,我們這邊還是等林老爺來了之後再說話。
可是我想著客人來了,我們這種沾了邊的人,也應該去人眼前晃一晃,表示一下親近的意思。
我家老爺說,用不著我們家的人上前來,他們只要把手裡的事處置好,就是對這位客商最好的交待。
他還說,別這樣去晃一下,反而得把說好的生意,就這樣的晃沒有了。”
蘇青芷立時表示堅決支援王大人的話,現在最為重要的是要把貨品準備好,等到林望景來了之後,就可以一手交貨一手交銀子。
那人分明是信任林望景,萬一他把王家夫人孃家兄弟的熱情,當成不懷好意,只怕是今年有生意可以做,明年則無。
蘇青芷趕緊把這個意思透過王夫人聽,當然她也表示,她這是以女子的小心眼猜測君子的心思。
王夫人聽蘇青芷的話,她反而痛快的認同下來,然後她表示說,你這樣說,我就理解了。
王夫人跟蘇青芷說:“林夫人,幸好你提醒了,我們這邊是沒有什麼過河拆橋的心思。
可是別人那邊則不會這般想事,哪怕有你們家的先生陪著,只怕也會覺得我們有心想拐開林老爺與他做生意。
這要是這家客商就這樣的接受了我們這邊的親近,那明年的生意,還真不能和他繼續做下去。
他要是不接受我們的接近,那明年的生意,是他不會與我們做下去。”
蘇青芷笑瞧著她,誰都喜歡跟厚道人打交道,誰都怕跟虛偽的人久相處。
有時候,太過熱心人,也會容易讓人誤解。
王夫人瞧著蘇青芷滿臉慶幸神色,說:“幸好我們兩家相處得久,我又來問了問你。
我家大人跟我說,我心裡多少有些不太服氣,我覺得我孃家兄弟不來一趟,那是太過怠慢了人。
現在想一想,我孃家兄弟還真用不著耽誤那功夫,他們只要把貨盯好包好就行。”
王夫人走後,蘇青芷也暗自鬆了一口氣,這生意場上的事情,果然是每行一步要仔細的想一想。
過後,蘇青芷把這個意思說給林望舒聽,他笑了起來,說:“那些老商人都有失手的時候,你懂得那般的多想一想,已經很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