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大人走過院子,留下一串急急行走的腳印,也帶起一層薄薄的泥土。
關大人走到關夫人的房門口,他很是用力的伸手去推門。
門,很容易就開啟了,而關大人因為用力過度差一點就直接跌去門內。
關大人半跌著進了房間,他伸手扶住已經晃回來的門上,這才沒有真正的摔倒在地。
關大人喘了一會粗氣後,他慢慢平息心裡面的怒火。
他仔細的瞧一瞧房裡放置著的桌椅板凳,立時瞧出來這不是關夫人的嫁妝,而是家裡客房用的物件。
關大人的臉色變了變,他想起家中堂弟來信說的事情。
年前,關夫人孃家侄兒在幫她修繕她嫁妝院子,他堂弟經過時,便隨意進去看了看。
那院子那時候整治得已經相當不錯,而關夫人的侄兒明顯還在往更加細緻的地方去整理。
關大人的堂弟有些奇怪,不會常住的院子,為何要白花那麼多的功夫去整治?
關夫人侄兒當時跟他堂弟說了說他姑姑的意思,是想著院子久無人入住,時間久了,怕院子給廢了。
他姑姑讓他隨意理一理,他便想著家中年節時人多,萬一他家客人沒有地方住的時候,也能暫時借用暫住幾天。
關大人的堂弟感慨關夫人還是從前那個大氣的性子,待人就是大方周全。
關大人收到信的時候,關夫人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他也沒有把他堂弟隨意的一句話放在心上。
關大人大步往內房走去,他看到放裡粗木的架子床,還有一個粗木的箱子。
他走過去開啟箱子,裡面空無一物。
關大人再往內裡急急的行去,他見到的依舊是空空如也。
關大人神色很是不對勁的衝出關夫人的房間,院子裡候著小黃氏原本想要笑著迎上去,卻在抬眼間凍住臉上的笑意。
小黃氏停在原處,她瞧著關大人把一間間的房門粗魯的用腳直接路踢開進去又很快凍著一張臉出來。
關大人從前院轉去後院,小黃氏一直遠遠的跟著,她不敢上前也不敢距離關大人太遠。
小黃氏進了關宅後,她平安生下一子,還能讓關大人嬌寵她,自然不是一般的只會討一個男人一時歡喜的妾室。
小黃氏自兩個老妾手裡接過掌家理事的權利後,她的歡喜還不曾多過一天,眼下瞧著關大人的行事,她覺得日後的日子不會再好過。
小黃氏深深的羨慕起能夠脫身而去的老妾們,她們與關夫人有那時落魄時照顧之情,而且她們所生兒子已經成人自立了。
她呢?孩子尚且年紀小,處處皆需要關大人這個父親照顧著長大。
小黃氏進關宅日子不短,可是關夫人那時節已經不耐煩與她們這些妾室打交道,她只敬了關夫人一杯茶後,過後很少有機會再見到關夫人。
這幾年,小黃氏一直慶幸關夫人不在她們這些妾室面前端著主母的架子,她的小日子過得一直舒服,從來不擔心主母會出手搶著小兒的教養權利。
這一會,隨著關大人神色的變化,小黃氏隱隱有些擔心起來。
她總覺得關夫人的出手不會那麼簡單,只怕會比她想象得還要來得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