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滿目驚訝神色瞧著蘇青芷,低聲說:“你從那裡得出來的結論?”
蘇青芷瞧著他,很是輕聲說:“年少時,我喜歡尋表兄弟玩耍。有時候,他們有事不在,我便只有折回來。
有一次,我在無意當中聽見舅母們在說話,他們說還好母親的心胸一向寬,我終是能夠平平安安的生了下來。
雖說不如兄弟姐妹們聰慧精明,可是我不笨身體又健康,是唐蘇兩家的福氣。”
林望舒伸手摸一摸蘇青芷的頭髮,低聲說:“你聽那些話是不是有些傷心?”
蘇青芷笑著輕搖頭說:“我不傷心,因為舅母們說我好好的,便是兩家的福氣。
只是過後我也會想事,然後也很快就能想得開了。
我活得好好的,有飯吃有衣吃,長輩們不曾虧待過我,他們也不曾責打過我。
最最重要,我有一對極好的兄姐,他們對我的關心,超出了我的父母太多。”
蘇青芷對過往生活總有一種感恩的心思,她成親這麼久了,她的舅家還是當她是嫡親女兒般的照顧著。
林望舒和蘇青芷的話題漸漸轉移到官街來,
蘇青芷很是奇怪的跟林望舒說:“過年時,樓知府大人一家人這般的隱居起來,他是怕有人藉機會給他送重禮嗎?”
林望舒瞅著蘇青芷說:“樓知府在過年時期生病了,他為了好好養病,大過年的日子裡,只有閉緊了院子門。”
蘇青芷一臉不相信的神色瞧著林望舒說:“他要這般的年老體衰,他能夠繼續當知府下去?”
林望舒笑了起來,他伸手輕擰一下蘇青芷的鼻尖,說:“人吃五穀那可能不生病。
樓知府在過年放假時生病,等到官府正式開門的時候,他的病又好了。”
林望舒沒有跟蘇青芷明言,樓知府這樣的官油子,他在南府經營多年,他的行事小心謹慎。
樓夫人喜歡舉行宴會,每每宴會都會收到許多貴重的禮物。
大家都能夠看得明白的事情,林望舒自然瞧得清楚。
樓知府一向不介意家醜外揚,但是他介意他還能做幾年官。
過年時,樓知府是收斂的關緊院子門,然而卻連累得官街上的人,在這樣過年的日子裡面,也只能這般平靜的度過。
林望舒的眼神沉靜下來,他一向不是帶偏見看人,哪怕看待樓知府這個人,他也覺得他在政事上面還有用過心。
至少因為他的重視,南府許多人家的長輩,他們沒有那麼反對家中孩子去讀書。
讀書有沒有用?這是見仁見智的問題,林望舒自然認為讀書有用。
許多人家在衣食都困難的時候,他們縱然知道讀書的好處,可那又能怎麼樣?
一家人的生存近在眉睫,讀書成了最不需要的東西。
有關樓知府的家事,林望舒和蘇青芷自此不再提及。
林望舒去官府當差這一日,關夫人在下午的時候來到林宅。
她給三個孩子封了紅包,蘇青芷頗有些不太好意思。
關夫人瞧見她面上神色,她笑著說:“林夫人,你手裡可還有安甕城來的布料?”
蘇青芷聽後笑了起來,說:“有,一會我讓人整理過後送你幾塊布料。”
關夫人微微笑了,說:“好,我帶回去做人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