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一下子愣了,她只是隨口說一說,她是想鬧得動靜大一些,如果鬧得蘇青芷不高興了,王喜兒也許會願意趕緊去勸女婿歸家。
老婦人是完全忘記當初的算計,她只想著女兒成親之後,她獨守空房,那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老婦人從來不曾想過,有前因才會有這種後果,而且她的小姑子因為力挺孃家外甥女兒的事情,在家裡也一樣讓姑爺兒子兒媳婦抱怨。
老婦人很想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她說一說女兒在夫家的苦,說一說女兒的不容易,然而現在王喜兒在場,她如果說了之後,只怕女兒會給夫家休了。
王夫人怒了,她一直容忍著老婦人,自然是記得她從前的好,可是她現在是想鬧得王家在官街上待不下去。
王夫人在老婦人往地上一坐的時候,她已經請人去請老婦人的家人和王喜兒的弟弟過來一趟。
王夫人是想看在兩家親戚的面上,她是不想鬧得太僵,日後就這樣絕了這門親戚。
然而老婦人明顯不是這種想法,她是想鬧得兩家絕交,王夫人只有成全她的心思。
王夫人想起兒媳婦的為難之處,她挺身就想要說話,結果給王喜兒出面攔了攔。
王喜兒冷笑起來,這時候也不顧及那麼多了,她舅家的人,已經逼得她孃家差一些過不下去了,現在又來逼她的夫家人。
王喜兒瞧著遠處的人,再瞧一瞧近處的人,她很大聲音的把舅家算計弟弟的親事,如何的做法說了一遍。
旁觀的人感嘆不已,一個個瞧著老婦人的眼神都變了,自然瞧著蘇青芷的眼神跟著溫和下去。
難怪蘇青芷不願意聽這樣一位老婦人的話,換成是她們,她們也不樂意聽糊塗人做的事情。
老婦人有心想要攔住王喜兒的話,然而王喜兒這時候已經是氣得厲害了。
她很是嘴快的說:“我弟弟說,他是再也不敢在親戚家留宿。他和我表妹明明是清白的,可是我舅母和我表妹不肯罷休。
我弟弟為人孝順,只能聽從長輩的安排成了親。
可是他想著盡孝道,他就是把自個喝醉了,他還是無法與我表妹在一處。
他說了,我舅家和我表妹執意要如此,那兩人也只能當一對名存實亡的夫妻。”
這訊息量太大了,老婦人完全是驚坐在地上起不來了,她沒有想過女兒的婚姻是這般的現實,她最初的想法,外甥比較出色,當女婿自然比當外甥靠得住一些。
老婦人的家人來了,一個老男人,瞧得出幾分的精明神色,他瞧瞧見包圍圈裡坐著的老婦人,他的臉色變了,他忙招呼跟來的人,把老婦人扶著歸家去。
王喜兒瞧著他,一樣是滿目的傷心神色,她跟他說:“舅舅,舅母這樣一次又一次鬧上門來,你一次都不知情嗎?”
老男人面前有羞愧的神色,他嘆息著說:“喜兒,她年紀老了,糊塗了。”
蘇青芷瞧著王喜兒面上的神色,她在一旁輕搖頭說:“這位老人家,我瞧著她還沒有太過糊塗,她可是一口叫出我的身份,還要我聽她說一說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