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芷瞧見有些挑著滿滿擔子的人,這個時節才趕了過來,她聽廚娘很是惋惜的跟她說:“那人的菜不錯,只是他來得晚了一些。”
蘇青芷順著她的眼線瞧一瞧,那人挑著滿滿一擔子白蘿蔔,瞧上去雖說略有些沾了土,可是那蘿蔔的白淨,還是能瞧得分明。
蘇青芷跟廚娘說:“我們買下那一擔白蘿蔔吧。”
廚娘立時攔了那人,她問了問那人價錢之後,又讓人把擔底下的白蘿蔔翻了出來之後,她輕點頭說:“你是實在人,這一擔蘿蔔,我家主子說要了,只是我們沒有帶裝的東西,你要幫著送一送。”
那中年漢子很是歡喜的瞧著廚娘,他歡喜的說:“大姐,我家做生意就是實在,這些愛蘿蔔是我家女人一個個挑出來的,她說城裡的人,一定會歡喜我家的蘿蔔。”
蘇青芷微微的笑了起來,她想著這樣的日子用蘿蔔煮湯,聽說有勝過小人參的作用。
等到馬車旁,小廝過來瞧見那挑擔子的中年漢子,再聽廚娘的話,他很是平和跟那漢子說話。
蘇青芷見到廚娘還有事情,她也不想再跟進去耽誤她的事情,只是提醒她,再買多一些豬骨頭回來。
蘇青芷進了馬車裡,把車裡爐火拔了拔,感覺到入手的暖意,再聽一聽外面小廝與中年漢子閒話。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廚娘幾乎是匆匆的趕了出來,她的身後跟著好幾個提著東西漢子。
他們瞧見中年漢子之後,都是歡喜的打著招呼。
廚娘坐上馬車的時候,她原本心裡還擔心外面的人太過鬧了,而惹得蘇青芷不悅,結果卻瞧見蘇青芷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
廚娘很快的明白過來,蘇青芷一直是深閨女子,自然是極少接觸到這些市井一面。
馬車很快的行駛起來,廚娘低聲跟蘇青芷說:“主子,這條街上還總算乾淨一些,我聽人說,別的街上,可沒有這般的乾淨。”
蘇青芷輕輕的點頭,她的心裡多少明白,哪怕林望舒用心去整理了安南城的風氣,然而有些事情,卻沒有那麼容易去改變。
林望舒來了安南城之後,他好幾次跟蘇青芷感嘆著民生的不容易,然而是各方好象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不曾思過改變現狀。
蘇青芷也擔心林望舒太過激進了一些,她勸他急一時不如緩一時,快一時不如慢一步,快刀是可以斬亂麻,可同時那麻也不能用了。
她跟林望舒說,有時,她的線因為孩子們無意搗亂而纏成一團,她會因為捨不得慢慢解開一些還能用的線,最後放棄一些實在不能用的線。
林望舒自然聽進蘇青芷的話,其實兩位幕僚也是一樣的意思。
朝堂有心要做改變,林望舒這裡順從上面要求進行改變,這是好事,只是這些需要改變的事情,有的是可以急著變,有的則要慢慢來。
兩位幕僚是信奉水磨功夫的人,他們經事多年,瞧得太過明白。
林家之所以放他們到林望舒的身邊來,就是擔心林望舒的性子太過激進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