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豐道招呼蘇青芷在窗子邊坐下來,他仔細的打量一下蘇青芷面上的神色。
他微微皺眉頭說:“芷兒,你是不是這幾日都不曾睡好?”
蘇青芷在蘇豐道面前從來是坦然不拘束,她衝著他輕輕的點頭說:“好象不敢睡得太沉。”
蘇豐道瞧著她,他輕輕的嘆氣說:“芷兒,妹夫選擇走的路,可是容不得你表現得太過嬌弱。”
蘇青芷望著蘇豐道一下子笑了起來,說:“哥哥,你可高看了我,再給我一輩子重來,我也做不了那種嬌弱的女子,我身上就是少了那份嬌柔軟骨。”
蘇豐道瞧著蘇青芷,他又有些擔心,女人太過好強能幹周全,那婚姻一樣是不會太順,如唐氏則是那樣現實的例子。
蘇鎮磊在蘇豐道成親之後,有一個夜裡,父子在一處說話,他提及他和唐氏的事情,他說:“道兒,我那時節太過年青,我念著你母親的好,有時候,卻受不了她處處的周到妥帖。
那個丫頭的事情,我是糊塗了,我可憐了不應該可憐的人。
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母親的性子這般的絕,她說放下,就能從心裡把我放下。
她自此之後拒我千里之外,哪怕後來我與她有機會再在一處,她的心裡面也只想著兒女大事,她容不了我幾分。”
蘇豐道從來不去置疑父母之間的往事,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就是有心也無力去改變現實,他有一對早走到陌路上的父母。
因為父母的事情,蘇豐道在婚姻的事情,他能和趙氏心平氣和的商討許多的問題。
或許正是因為父母的事情,蘇豐道瞧得明白,蘇青葙姐妹三人都不是特別柔性的性子。
蘇豐道嘆息著,把蘇鎮磊說過的事情,他跟蘇青芷說了說。
蘇青芷聽後,她面上也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只是很輕淡的跟蘇豐道說:“男人有時候用的藉口,實在讓人聽後無語。
那時節,他對母親大約是沒有了新鮮感,他的心裡漸漸管不住自己,自然母親做得越她,在他的心裡面,只怕是錯得更加多。”
有時候的事實就是那般的悲涼,一個人不愛另一個人的時候,她所有的優點最後都會成了那人的錯處。
唐氏大約是瞧得太過明白,後來又試驗了一次之後,就再也無法接受那個人。
唐氏這樣的人,她是不會願意再結第二次姻緣的人。
她在現實裡面,選擇為了兒女留在蘇家。
蘇豐道明白蘇青芷的意思,只不過他比蘇青芷知道更加多的事實。
唐家為何後來把蘇鎮磊拒之門外,不單單因為他和唐氏不和,而是因為他年青不得志的時候,在外面跟人抱怨過唐氏太過能幹之類的話語。
那時節,其實只要唐氏願意和離出蘇家,她再嫁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現在蘇豐道瞧著蘇青芷,想著妹夫那個無事有事喜添亂的嫡親母親,他在心裡暗歎幾分。
蘇青芷瞧著他的神色,她誤以為他給她的實話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