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芷低聲讀史書給林靜琅聽,只讀一會,她就很快入睡了。
蘇青芷也輕舒一口氣,其實她是想讀《千字文》給林靜琅聽,只不過她越聽越有精神。
只有史書,再加上蘇青芷無任何起伏平平的讀書聲音,很是催眠讓她快快入睡。
林靜琅是要睡得多的孩子,蘇青芷問過明氏,她說林望舒小時也是要睡得多的人。
原來傳承是如此美妙的事情,蘇青芷便放心的由著她去睡。
早上,林靜琅通常醒得也還算早,有時候,蘇青芷會放奶母回去陪她的孩子一晚,她會醒來後,在床上跟蘇青芷玩耍一會。
蘇青芷覺得她是那種天然貼心的孩子,總是在不經意時,會做小小的動作溫暖她的心。
林望舒回來的時候,瞧見在床上睡得張手張腳的女兒,低聲問:“她奶母呢?”
蘇青芷起身,一樣低聲說:“我現在把她抱過去。”
蘇青芷帶著女兒睡覺的時候,她通常是特別的警醒,她怕在無意當中會傷到小小的孩子。
林望舒也是一樣的心思,結果每一次睡下來,大約只有林靜琅享受了睡眠的樂趣。
蘇青芷把林靜琅送進她的房間,奶母在在燭火做著小衣裳,蘇青芷瞧了瞧,低聲叮囑說:“天色太暗,別傷了眼睛。”
奶母小心翼翼的接過林靜琅,把她送到她的床上之後,她拉好紗罩,又特別的在床邊望了望。
她回頭跟蘇青芷笑著說:“小小姐睡熟了。”
蘇青芷輕輕的點頭,只見她略為緊張的解釋說:“少奶奶,我只是小姐沒有在身邊,或者她睡熟之後,我才會做著這些事情,我一定不會誤了照顧小小姐的事情。”
蘇青芷輕輕的點頭,說:“白天,你一樣可以在閒時做這些事情,我們院子裡的人,只要做完應該做的事情,又做得不錯,我不會管她們太多。”
奶母輕舒一口氣,她在由園裡瞧得清楚,蘇青芷這樣的女主子非常的少見,她幾乎不會讓人盯著她們做事。
如常安那樣和她一起照顧林靜琅,奶母從來不認為那是來盯她的人。
實在是常安在她身邊的時候,常會幫著分擔許多的事情,兩人把林靜琅照顧得非常周到。
蘇青芷一向認為賓主關係,在一定的時候,還是要輕鬆自在,如此一來做事的人,可以更加的盡心一些。
當然面對那不盡心而一心想要討巧的人,蘇青芷也會尋適當的機會放她去攀高峰。
人生的意義在於,我只能給你,我有的我願意給的,而我無法給你,我沒有的東西。
奶母為人很是本分,在外面也不言主人家的是非,當然也不是那種想借著機會為家裡攀一攀高峰的人。
蘇青芷聽過別的嫂嫂們提及奶母們的事情,有些奶母幫著照顧一年孩子之後,自認為她們的功勞比海深,然而趁著機會提出各樣的要求。
有的主子,覺得奶母的確周到,她所提要求又能做得到,便順水推舟的應承下來。
林靜琅的奶母,當然也會有要求,她的要求則是想因為家用的關係,她願意多留一些日子在林靜琅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