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蘇青芷望一望院子門,她仔細聽一聽四周的動靜。
她的眼神暗了暗,左右隔鄰住著的堂姐妹,她們明顯不在自己的院子裡,她照常帶著常順去了主院。
近年來,蘇家老夫人在規矩方面,她明顯放鬆許多。她不再象以前那樣板正要求晚輩們必須天天早晚請安。
聽說,最初的時候,蘇家晚輩們覺得這是老夫人在考驗兒孫們的孝心,自然是依舊早晚請安。
蘇家老夫人則自此以後,對兒孫們的請安越發隨意起來。這個時候,她慢慢把家事放手交給唐氏處置。
唐氏這個時候慚慚面對夫君變心,而他接連迎了妾室,又生了庶子女。她和他,她從心裡覺得那人己經陌生。
蘇家老夫人把大部分家事交到她的手裡面去,唐氏自覺得在蘇家另有一份依靠。
在這個特殊的時期,唐氏和唐家人在暗地裡己經商量過和離的事情,只是大家都舍不下有唐家一半血脈的三個孩子。
再加上蘇鎮磊雖說有些寵妾的傾向,可是他待長子和長女還是一樣的疼愛和愛護。
唐氏想得很明白,她是有機會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是她是無法從蘇家帶走她親生的三個孩子。
再說她就是有機會再嫁,也許運氣好,她也不會再嫁得太差。然而她的心裡面更加明白,再嫁,她的年紀也只能做繼妻,說不定還是要重複和蘇家現在一樣的生活。
最終唐氏接受生活給予她最為現實的禮物,她接受現實,選擇在蘇家陪伴孩子們過一生。
唐氏人生中最幸福最快樂的日子過去了,她的心裡面對蘇鎮磊是憤恨不己,以至於無法直面他己經變心的現實。
唐氏拒絕再見蘇鎮磊,他們夫妻自事發之後,私下裡就不曾獨處過。直到蘇青芷週歲的時候,唐氏獨自面對女兒,瞧著她澄清明亮的眼晴,她竟然不由自主淚流滿面。
或許是哭過,或許是蘇青芷稚然的神情,唐氏覺得一直壓在她心大的巨石松動就來。
她和蘇鎮磊無意相遇,她也不再主動去迴避面對,她是直接面對走近過來的人。
那人,越走越近,唐氏心裡繃緊了心裡那根弦,她擔心她會在他面前表現得失態。
越來越近的人,唐氏清楚看見那人眼裡浮現的複雜神情。就那麼一剎那間,唐氏聽見她心碎的聲音。
其實她的心早己經碎了,只是給她小心翼翼的捧著護著,看上去還是完整無比。
心,碎了。唐氏若有所思之後,她面上浮現淺淺的苦澀,原來也不是不能面對。
只是她的膽子小,她又舍不下曾經和那人有過的快樂光陰。
蘇鎮磊一臉戒備神情瞧著越來越近的唐氏,在那事發之後,唐氏瞧著他,那種恨他入骨的眼神,把他心裡的虧欠感很快抹平。
後來,蘇鎮磊還是想跟唐氏好好的解釋一番,他認為他們夫妻還是能夠恩愛過日子,只是唐氏拒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