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犀似乎沒有料到我會這樣問他,那頭不知道是驚愕還是什麼表情,總之我感覺到了短暫的沉默,他說了一句:“你知道了?”
要說知道,其實我也並沒有記起來什麼,只是無緣無故做了這個夢之後,好像忽然猛地想起了什麼轉瞬即逝的場景,而且就像是夢裡的這個聲音問了我一句:“鏡子在哪裡?”
正是這一句話,讓我想起似乎有那麼一面鏡子,但是卻不知道是什麼鏡子,就只是覺得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且這件東西,不是別人的,是當時我們被綁架之後被我媽藏起來的東西,我只記得那個聲音,是我媽的聲音。
我怕對方知道了我並不知道原委的心思,於是又問了一句:“鏡子在哪裡?”
金木犀又是一兩秒的沉默,他說:“何陽,你回來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問,好似有些要岔開話題的意思,但我還是耐著性子說:“是的。”
金木犀說:“曹先生要見你。”
我聽見他念出來曹先生的名字,我立馬反應過來是曹光,於是說:“曹光?”
金木犀說:“是的,就是他。”
我猶豫了一下說:“會不會又是一個你給我設的一個陷阱,畢竟上一次你已經綁架過了我一次。”
金木犀說:“從一開始,你見到的就不是我。”
我皺了一下眉頭說過:“不是你?”
金木犀說:“你如果信不過我,曹先生說那麼你是否能信得過他,而且曹先生要見你,也是要和你說這件事。”
我問:“他要在什麼地方見我?”
金木犀說:“你見過曹先生的地方。”
之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我知道是上次綁架我的地下室。只是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兀自發呆了很久,我才剛回來,曹光就要見我,看來是和我去過馬坡鎮有關。早先我只是覺得金木犀有些奇怪,可是現在卻覺得這個人身上好似有更深的究竟。
於是之後我洗漱了之後,就往廢棄的工廠去,到了地下室之後,這裡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我到的時候曹光已經在那裡了,依舊像上次見他那樣坐在我綁架時候被綁著的椅子上,看見我也只是抬頭看了我一下。
我看見他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看著他,他則喊我說:“何陽,好久不見了。”
我卻問他:“為什麼是你?”
曹光知道我問什麼,他說:“過來說吧。”
我來到下面,站在他跟前,這裡依舊是如此壓抑,而且再一次來到這裡,我忽然萌生出了一個念頭,是否那一次的綁架,就是他做的。
曹光說:“你變了。”
我問:“你也變了。”
曹光卻笑起來,他說:“那你說說我哪裡變了?”
我說:“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場景,你給人一種沉穩安全的感覺,可是現在你站在我面前,我卻看不透你,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曹光說:“你知道你哪裡變了嗎?”
我搖頭說:“我不知道。”
曹光說:“你變笨了,和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給我的那種聰慧相比,再到我再次見到你,你眼裡的這種聰慧已經不見了,倒讓我覺得,那時候的你和現在的你,並不是一個人。”
曹光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看著他,竟不知道要說什麼,曹光卻問我:“你十八歲那年,你父親自殺死亡,之後你失蹤了一年,那麼這一年,你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