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為什麼?”
伏紹樓說:“因為這些屍體上面似乎藏什麼,而且這也是上面的命令,所以即便發現了這樣一個地方,卻依舊像沒有發現一樣關閉了起來,甚至都沒有封禁起來。”
我疑惑地出聲:“上面的意思?”
伏紹樓說:“我只知道好像和軍方有些關係,但是具體的為什麼,我的許可權當時並不夠,後來樊隊出事,這個卷宗就被徹底關閉了,所有有關的記錄似乎都被銷燬或者特殊保管了,我想去查閱,發現根本沒有卷宗可查,就像這件事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說:“所以你才讓我來?”
伏紹樓點頭,我看著伏紹樓,似乎覺得很瞭解他,又似乎覺得對他一點也不瞭解,因為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想做什麼。
後來伏紹樓提議休息,但是這裡危險,不能毫無顧忌地睡過去,於是他提議沒人睡半夜,一個人在旁邊看著,他讓我先睡,說是睡其實也就是打個盹兒一樣,靠著屋子裡的柱子閉閉眼這樣,我並不覺得很困,就讓伏紹樓先睡,等後半夜再換我。
夜裡時間過得很慢,尤其是一個人靜靜待著的時候,而且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奇怪的異響,加上樓下就是密密麻麻的屍體,還真讓人不得不多想。
因為我聽見了似乎是有東西簌簌地爬的聲音,就是從下面傳過來的,我當時的念頭是,是不是下面的屍體在爬。有些時候這樣的念頭一旦開了個頭,就很難再停下來了,之後我甚至覺得有什麼東西來到了前院裡面,好像正要往屋裡進來。
我為了緩解這樣的恐懼,於是站起身子來活動了下,伏紹樓的確是有些累,已經睡了過去,我起身來走了走,一是緩解恐懼,二是讓自己不要犯困,而就在走動的時候,我好像覺得外面有人。
這個感覺是忽然間產生的,就像在家裡的時候覺得門外會站著一個人盯著門往裡面看一樣,明明漆黑一片,可就是覺得外面站著一個人。
而且這個念頭一旦成型,就變得越來越激烈,最後讓我不得不去開門來求證。所以我很小心地開啟了門,只是在門被開啟的那一瞬間,我真的看見一個漆黑的人影就站在門口,讓毫無準備的我頓時驚得魂都差點飛走了,我甚至都忘記了要把門合上,就本能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夜裡漆黑,我看不清這個人是誰,但是也能依稀辨認一些,他的臉戴著面具,但是卻一片暗沉,這讓我頓時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因為這個人我見過,當時在木林邊的那個養豬場裡,他還和我說過話。
我於是第一個聲音就是:“怎麼是你。”
當時他像鬼魅一樣消失不見,現在忽然又出現在了馬坡鎮,這不得不讓我驚訝,甚至將兩個地方的人和事都聯絡起來,他聽見我出聲卻沒有回答我,只是問我:“你為什麼來這裡?”
我以為是他在問我,剛想回答卻忽然覺得不對,這不是問題,而是一個提醒,所以我猛地抬頭看著他,再一次出聲:“你是誰?”
他卻回答我:“你要問的是光頭癩是誰。”
我聽見他提起光頭癩這個名字,剛想問什麼,他又說:“你來早了。”
我不理解他的這句話,剛想問他在說什麼,就看見他忽然抬起手,我感覺要偶什麼溼漉漉的東西噴在了臉上,然後就聞到了刺鼻的氣味,我馬上反應過來是什麼,就屏住呼吸,可是因為猝不及防吸入的那一口,感覺大腦頓時“嗡”地一聲陷入一片空白,就感覺整個人有些無力,他則看了我一眼,就轉身離開了,我只看見他模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裡,我感覺自己還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情形,就像酒醉之後那種半醉半醒的狀態一樣,好像知道身邊有什麼,好像又不知道。
而我的腦海裡則只回蕩著一句話——你來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