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越被鬆開之後已經重新回到了床上坐下,完全無視我們的存在,我說:“我們本來就是擔心他有什麼事發生,既然沒事,那我們就離開吧。”
何遠說:“要不你去醫院看看吧。”
我說:“不用了,要是肋骨真斷了,恐怕現在我已經直不起身子了。”
然後我們就從裡面出了來,我則一直在想郭清的事,我發現郭清這個人好像更加古怪,雖然他們都說在案件發生之前就失蹤了,但是我怎麼覺得他只是在暗中觀察,因為每次案件發生的時候,好像他都在場,我雖然只見過了他兩次,可這不會是巧合。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又看了看宗明顏,眉頭不由地已經皺了起來。
我忽然有了一個很奇特的想法,伏紹樓的這個調查隊,我看見的會不會只是一個表象,隱藏在這個表象下的才是真正的調查人員,就像郭清和宗明顏這樣的。
我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是問何遠:“左佑和江洋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何遠才打了電話過去問,然後那邊回答他說屍體他們已經帶回醫院的停屍房了,何遠問他們怎麼又把屍體搬回去了,他們才說伏紹樓打過來了電話,讓他們把屍體帶回停屍房安置。
聽見是伏紹樓的意思,何遠就沒有說話了,於是就掛了電話。
到了看守所門口,宗明遠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似乎他在這裡還有別的什麼事,於是我和何遠離開,而我看見他還是轉進了出來時候的那個樓裡,我在心裡暗暗想這個樓是做什麼的?
何遠也有疑問,但是他表現的不像我這麼明顯,他只是問了一句說:“你有沒有覺得宗明顏怪怪的?”
我也感覺怪,但是說不上是哪裡,就沒有接何遠的話,何遠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之後何遠問我要怎麼辦,然後就讓我回他那裡去住,我拒絕了,我說家裡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但我還是像回到家裡去。
何遠記得我和他說的關於我爸自殺的事,所以知道我對這個家的執著,於是他說:“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不過我先送你回去你總不會有什麼意見吧,我怕你半路又出什麼事。”
我就沒有說什麼了,之後何遠送我回了家裡,直到樓棟下面才停步,我臨上樓的時候他和我說:“你靜一靜也好。”
我上樓來回到家裡,只感覺這一晚上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像是做夢一樣,回到家裡之後我去房裡看了看,屍體的位置已經被處理過了,左佑和江洋做事還是很仔細的,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而且他們把沾了血掌印的枕頭和床單也帶走了。
我最後到了沙發前坐下,坐下之後我眼睛愣愣地看著前面,只感覺這時候眼睛根本沒有焦點,我的腦海裡完全是當時鍾越將我拉到鐵欄上的情景,在那個混亂的時候,他往我的袖子裡塞進了一個紙團,在那激烈的動作的掩飾下,即便是宗明顏和何遠都沒有留意到。
我然後回過神來,將紙團從袖子裡拿出來開啟,只見展開的很小的紙條上寫著——何陽,你想知道更多就去找沈老頭,他在西衚衕社群。
又是西衚衕社群,這是當時任雙雙死亡的地方,也就是任妍妍的妹妹,而西衚衕社群不是早就已經不在了嗎,為什麼鍾越還要讓我到西衚衕社群去?
我於是到了衛生間裡,將紙條丟進馬桶裡沖掉,但是很快我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因為浴室的鏡子,上面蒙著一層霧氣,像是有人開過熱水蒸騰起的水霧。
我就看著滿是霧氣的鏡子,從這樣的鏡子裡只能模糊地看見我自己的映象,但是看著這面鏡子的時候,我卻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