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好像已經越來越接近那晚的真相,好像金木犀的下一句話,就是另一個真相,但是我忽然又害怕起來,因為我怕他的話,又成為另一個謎團的開始,這種矛盾的心情讓我有些窒息的感覺,既很期待接下來他要說的話,卻又害怕聽到他說出來的話,生怕又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事徹底被牽扯了出來。
金木犀看了我一眼說:“保護你的安全。”
我聽見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了質疑的聲音:“保護我?”
金木犀說:“那天晚上你處於極度的危險當中,因為誰也不知道究竟最後是你能活下來,還是你就是坐在沙發上的豬頭屍體,顯然周桐城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所以他讓我看好你,不要讓你出事,就在你被迷暈之後,也就是你迷迷糊糊記得的我和周桐城說話的那一段。”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果然詳細回到當晚的現場,很多我自認為是已經找到兇手的細節,最後卻只是整個謎團的皮毛而已,我於是問他:“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這裡的時候,金木犀遲疑了一下,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伏紹樓,他問我說:“你確定你想知道嗎?”
我有些著急說:“我最想知道的就是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最後金木犀的眼神卻停留在了伏紹樓身上,他說:“那伏隊長知道嗎?”
符號樓搖了搖頭,金木犀說:“這件事可以從任何的嘴裡說出來,可是卻不能是我。”
我問:“為什麼?”
金木犀說:“因為這件事一旦說出來了就是在害你,而我不想做那個把你推進深淵裡的人,你能理解我在說什麼嗎?”
其實我有些聽不大懂,就搖了搖頭,而金木犀的眼神卻始終在伏紹樓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伏紹樓皺了皺眉頭,一聲沒有說,然後他忽然命令阿大他們說:“你們現場取證處理好,我們就回去了。”
阿大說:“取證已經好了,這些證據可以帶回辦公室了。”
伏紹樓就說:“那我們走吧。”
其他的人誰也沒吭聲,像是有著某種默契一樣,不約而同地收拾東西走人,我看了他們一眼,恰好看見他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複雜,我忽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伏紹樓似乎知道金木犀將要說出來什麼,而他不願意親耳聽見,又或者說,他故意裝作不想知道這件事,而其他的人也知道了伏紹樓額心思,所以誰也不想說話。
那麼能讓伏紹樓這樣做的,絕對是對我非常不利的話,也就是說,金木犀將要說的話,是我的罪證!
我忽然深吸一口氣,然後伏紹樓和其他人收拾完東西就走了,留下我和金木犀在屋子裡,整個屋子裡的氣氛變得特別詭異了起來,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問他說:“你說吧,那晚上後來發生了什麼?”
金木犀說:“後來你被徹底迷暈之後,其實周桐城將你安置到了裡屋的床上躺下了,而且反鎖了房門,以防有人發現你,然後為了掩飾你來過的痕跡,他又點了一份一模一樣的外賣,只是在我到來之前,似乎這裡已經發生過什麼事,只是周桐城沒有和我提起過,在我們等第二份外賣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個人。”
我問:“是誰?”
金木犀說:“張章,就是你舅舅。”
我驚了一下:“我舅舅,他來做什麼?”
金木犀說:“起初我也很意外,因為之前我已經見過一次你舅舅,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他,他也認出了我,我覺得他是察覺到了你有危險才來的,他來之後周桐城也很意外,似乎他們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