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頭看著我,但是卻不說一個字,然後他說:“因為在任雙雙的案子發生之前,有一對夫婦帶著他們的兒子到了這裡,他們拿著一件特殊的東西找到了我,讓我同意他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我看見那樣東西之後就同意了,於是就給他們收拾了一間可以住的房子,幾天後就發生了這件事。”
我聽見沈老頭的措辭裡面有古怪,就問:“什麼特殊的東西?”
沈老頭說:“這你不需要知道。”
我聽見他這樣說,就又不敢問了,他的性格乖戾,我也不敢多觸怒他,只是覺得這對夫婦和這個孩子來到這裡總是很奇怪,然後沈老頭忽然就定定地看著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從來之前他並沒有問過我叫什麼名字,現在怎麼忽然想起來問了,我於是回答他說:“我叫何陽。”
沈老頭聽了卻沒什麼反應,只是“嗯”了一聲說:“那個孩子也叫何陽,但不是你。”
這句話讓我像是當頭一棒,再一次出聲:“你說什麼?”
沈老頭說:“那個孩子,應該和你同歲,如果長到現在的話應該是和你同歲,他也叫何陽。”
我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周桐城,就是他,也就是說,真正的何陽在樹林裡失蹤之後,兩年後又被一男一女帶到了西衚衕社群,那麼後來他是怎麼成為警員的?
我問:“那後來呢?”
沈老頭說:“出了任雙雙的案件之後,這對夫婦就帶著孩子快速離開了,似乎是怕了,再之後就沒有再來過了。”
我問:“那對夫婦,你有印象嗎?”
沈老頭和我描述了這對夫婦的模樣,可是很抽象,我感覺腦海裡面腦補不出來他們的形象,我覺得周桐城的身世是一個突破口,伏紹樓又掌握了多少。
這時候沈老頭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說:“當時他們在屋裡留下了這個。”
說著沈老頭就去翻他的矮櫃,然後從裡面拿出來了一件東西,我看見是一隻玩具小熊,很普通的一個玩具樣子,我拿過來看了看,沈老頭說:“當時我見他一直在玩這個,可是後來就留在屋子裡了,沒有帶走。”
我對這個小熊也沒有印象,但又這樣一個證物總比沒有好,我就問沈老頭:“我可以帶走這個嗎?”
沈老頭說:“既然你也叫何陽,那麼我就當是他又回來拿走了。”
我又問沈老頭:“你就真的不知道任雙雙的案子是怎麼發生的嗎,你之前說沒有抓到豬頭人,那麼這會不會是豬頭人做的?”
沈老頭聽見我這樣說,臉色忽然就陰沉了下來,然後和我說:“這些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的神情分明有古怪,我還想再問,誰知道他就開始下逐客令:“你來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快走快走。”
然後我就被他推了出來,他“砰”地一聲就把門關上了,徹底拒絕了繼續溝通下去。
我見他這樣,越發覺得心上起疑,於是就暫時先帶著玩具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