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遠說:“你可能對我們的調查隊不瞭解,像我們這樣的特殊調查隊,級別越高能接觸的機密案件也就越多,像我們這樣的一般調查隊隊員能接觸的不過是一般的特殊案件,你覺得畢尋常人知道的已經夠多了,其實也只是懸案案件裡最入門最基本的一些,像伏隊能接觸的事更加駭人聽聞、更詭異的案件,所以經常半夜辦案是必須的,一來是這些案件的詭異大多在夜晚發生,二來是晚上辦案人少不易被看到引起躁動和恐慌。”
我暗暗記在心上,只是在心裡想著伏隊能接觸的又是什麼案件?
而現在問題是伏隊的電話接不通,那麼我們要怎麼辦,何遠說:“看守所我的身份能進去,只是如果遇見更加特殊的情況,我就做不了決定了,必須要由伏隊來做決定。”
但是現在顧不了那麼多,只能先進去見了鍾越再說,我們到了看守所之後,何遠出示了身份得以進去,只不過進去之後發現一個棘手的事是,伏隊對鍾越的探視和提審都做了嚴格的授權,何遠的級別不夠,我們無法探視。
何遠當時就著急了,我們問鍾越現在情形怎麼樣,負責的人也不說一個字,只說我們無權過問,如果要探視和提審,必須有伏隊授權的手令,或者伏隊親自來。於是何遠又給伏隊去了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就在我們都手足無措的時候,宗明顏卻忽然來了,我看見他不是從外面進來的,而是從看守所的一個樓裡出來的,看見他的時候我驚奇了一下,畢竟他失蹤了這麼久,除了上次他帶我去見了那個假的金木犀,我也好一陣沒見他了,而且他的失蹤本來就存在很多蹊蹺的地方。
他忽然出現,何遠也是意料之外,他說:“宗明顏,你怎麼在這裡?”
宗明顏和負責的人說:“我帶他們進去。”
結果負責的人竟然就沒有再阻攔,而是帶著我們去了。
宗明顏什麼也沒說,也沒說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能有許可權帶我們進去,一直到了最裡面之後,我們發現鍾越被安置在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可以說是看守所的深處了,甚至是平時犯人都很少來的地方。
宗明顏解釋說:“這個看守所早先本來就是一個監獄,三十年前木林邊監獄建造完成,於是這裡被改成了看守所,只是監獄的規模依舊被保留著,要真說起來,這裡才是最老的監獄地址,而鍾越安置的這個地方,就是早先安置特殊犯人的單人牢房,現在很少用了。也只有特別授權才可以到這邊來。”
之後我們見到了鍾越,他正在睡覺,我們忽然過來反倒讓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但是我馬上就看出來他的這些神情都是裝出來的,而且睡覺也是裝出來的,因為他的眼睛分明是清澈的,如果是睡夢中被驚醒,眼神不會這麼清明,相反地會有些渾濁和惺忪。
但是我沒說出來,只是看了何遠和宗明顏,他們應該也能看出來,也什麼都沒說,反倒是鍾越見了我說:“你們這個時候是要提審我嗎?”
我們誰也沒說話,何遠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我覺得這樣沉默不是辦法,於是就看著鍾越問:“剛剛是誰來見了你?”
鍾越聽見我這樣問,眼神裡閃過一絲鋒利的神色,但是轉瞬即逝,一個人的心機一旦形成了本能是藏不住的,因為會不自覺地地透過眼睛散發出來,所以這種鋒利代表了他心中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他刻意隱藏下去了,而我也基本上可以判斷,我的猜測是真的,的確有人來過。
鍾越說:“這裡能有誰來,你們最清楚。”
我看了看宗明顏,宗明顏並不說話,我則皺了一下眉頭問:“這個人是誰?”
鍾越的眼睛裡再無波瀾,所有的神情都已經在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隱藏了,剛剛之所以能被我捕捉到那轉瞬即逝的破綻,是因為他也料不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覺得這個人是拿走紙條的人,也就是說出了乾屍,當時我家裡還有一個人,只是紙條是誰寫的,又是誰拿走的,我一時間竟沒有一個頭緒。
這時候,我聽見宗明顏緩緩地開口:“是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