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見到他的時候,我感覺和第一次見好像變了許多,當我出現在他跟前的時候,他說:“你現在又來見我,是想通了嗎?”
我看著他,不明白他說的想通是什麼意思,他見我疑惑,就進一步問我:“那我是誰你知道嗎?”
我皺著眉頭說:“金木犀。”
他笑起來,和我說:“你說的很勉強,好像並不大確認。”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我於是也不和他糾纏,問他:“你要見我,是要和我說什麼?”
誰知道他說:“你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間,我要和你要說的話,已經沒有了。”
我看著他,只覺得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然後就一直不說話看著他,他也看著我,但是神色逐漸已經變了,他說:“你來見我,是要問什麼?”
我問:“你和周桐城是什麼關係?”
他說:“我不認識周桐城。”
我說:“我記得案發那天晚上你也出現在現場,你說——就從他開始,是什麼意思?”
金木犀說:“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我見他並不配合,感覺心裡有些異樣,但是卻說不上來是什麼,又繼續問:“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殯儀館,在周桐城被火化的時候?”
金木犀說:“我只是偶然路過那裡,誰知道就被你們帶回來了。”
我感覺怒火已經有點起來了,於是耐著性子繼續問:“可是你說那晚我吃了外賣的肉,這是什麼意思?”
他說:“就是你把自己送來的肉給吃掉了,你聽不明白嗎?”
這是徹底的不配合,我於是就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我不出聲他也不出聲,我看著他,最後問了一句:“是因為你要見我的時候我拒絕了,沒有落入你的圈套,所以你現在什麼都不說,你本來的目的就是引起我的注意而被帶回來,你想在警局裡和我說什麼?”
他將手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傾看著我說:“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我並沒有說我要告訴你什麼,是這樣嗎?”
我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於是短時間內形成了對峙的樣子,他依舊不發一言,我就想先出去靜一靜,因為我之前並沒有審訊的經歷,現在我覺得心裡有些焦慮的感覺,想出去透透氣。
就在我要站起身的時候,他忽然說:“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但是進去的人和出來的人卻不是一個人了,總是有人能察覺到端倪的。”
我的身體生生地僵住了,然後我看著他,我短暫地平復自己的情緒之後又坐下來,我問他:“所以你那晚出現在案發現場,和整件事有關?”
他卻沒有回答我,而是問我:“你有沒有問過你自己,你是誰?”
我則看著他,覺得這個問題不是他來問我,而是我問他:“那麼你又是誰?”
他不說話,我說:“案卷裡,你只是撿到了一個揹包就被判了罪,可是我看了你的檔案,卻發現一個問題,你平時基本不會到那個地方去,可是為什麼就那天晚上你去了那裡,而且恰巧就撿到了有兇器的包,我覺得案卷的描述其實並不準確,包不是你撿到的,而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