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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隱秘

但是如果要真說這個人是誰,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卻並沒有一個頭緒,所以我和伏紹樓關於兇手身份的猜測也只能到此為止,現在的重點是,從這張蝴蝶圖裡基本上有一個方向,如果李讓沒有死,那麼牆上的屍體是誰,李讓又去了哪裡?

我腦海裡不斷重複著那個救我的人一直和我說的話,他說讓我仔細回憶當晚的事,有一個人被藏起來了,我見過他,結合現在的這張蝴蝶圖,難道是李讓?當晚李讓也在現場,而且我見到了他,只是後來我完全忘記了,再之後他就“死”了,徹底被藏了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感覺這是一個大陰謀,因為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案發當晚他已經見過了我,之後又再次見到我,和我說的話那麼就更值得人尋味了。

伏紹樓思路比我深,自然也能想到這一層,我只是覺得這個案件似乎還有什麼端倪,因為目前為止參與進來的警員越來越多,就連這個特別調查隊的隊員都已經失蹤了兩個,這讓我有種這裡面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的想法,我感覺,似乎這個案件背後,還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內情。

宗明顏的失蹤可以說還能理解,可是郭清是為什麼,到現在就再沒有露過面,我不知道伏紹樓有沒有暗中委派人手在調查,畢竟他的隊伍裡這麼多隊,應該是有人在做這些事情的。

話說到這裡,伏紹樓收回了這張蝴蝶圖,他看了圖上面我勾勒出來的圖案,只是皺著眉看了一陣,但一句話也沒有說,之後就講圖紙給收了起來,和我說:“李讓沒有死的這個事你暫時誰也不要說,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何遠你也不能說,你知道嗎?”

我雖然想問為什麼,但是還是沒問,於是點頭說:“知道了。”

伏紹樓聽見我這樣說,朝我點了點頭,又說:“關於曲成連的事,我已經停了何遠的報告,他把所有責任都扛下來了,但是我知道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你,你去見了曲成連。”

在何遠來向伏紹樓彙報這件事的時候我就知道伏紹樓一定會想到我這一層的,所以我根本不打算為自己辯解,現在他親自問起來,我說:“是的,我去見了他。”

伏紹樓問我這件事並不是要責問我什麼,也不是想要追究什麼,而是他想知道什麼,他問我:“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麼?”

我知道伏紹樓問的是什麼,於是也沒有裝糊塗說:“一張矇住了觀察口的紙,上面寫著——是你!”

伏紹樓自言自語地重複了一遍——是你!

然後就似乎在細想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但是他似乎也沒想明白是什麼,又或者想到了什麼只是沒有說,只是和我說:“我知道了。”

說完又看了看我說:“據說當晚你也嚇到了,是因為看見了曲成連死亡後的面孔嗎?”

我當時的恐懼並不是因為這個,我說:“不是,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伏紹樓問我:“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伏紹樓是不是明知故問,還是有什麼別的打算,我說:“是因為當我撕掉那一張紙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曲成連說的半夜站在門口的那個人,那一刻我就是覺得……”

後面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就看著伏紹樓,伏紹樓說:“你覺得不能接受,更加讓你覺得驚恐的是,從你捲進這個案子開始,你就一直和兇手似乎重疊在一起,讓你時時刻刻都在接受質疑,甚至有那麼一刻,你覺得你自己就是兇手對不對?”

我說:“是的。”

伏紹樓說:“可是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已經掌握了這麼多證據,甚至可以說已經有了能指控你就是兇手的一些無法推翻的證據,可我依然相信你,是為什麼嗎?”

我搖頭,這也是我一直都疑惑的,我說:“不知道。”

伏紹樓說:“你和兇手就像站在燈光下的人和影子,當燈光從你頭頂照下去的時候,你會發現地上只有人卻已經看不見影子在哪裡了,在整個案件中,我的看法是你就像燈光下的這個人,而兇手就是這個藏在你身下的影子,我們只能看見你,卻看不見影子在哪裡,如果我們將你當成兇手處理了,那麼人不存在了影子也就不存在了,也就是說,兇手就徹底逃脫了。”

伏紹樓這樣說,也是我一直覺得委屈的地方,我一直認為我是無辜的,是替罪羊,而伏紹樓也是這樣想的。

之後伏紹樓說:“關於你們最新的工作任務,我已經安排給何遠了,他會和你說,至於你的身份,上面已經認可了,很快就會有檔案的錄入,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最後想問你的一個問題是,對於你們在殯儀館帶回來的這個人,你是怎麼想的?”

我一時間不知道伏紹樓問的是什麼,就問說:“你指的是哪方面?”

伏紹樓說:“沒有什麼特指,就是提起這個人或者見到這個人,你腦海裡第一時間想到的一些東西是什麼?”

我說:“是案發當天現場他說的話,他和周桐城認識,而且當晚他也是在場的人之一。”

伏紹樓繼續問:“還有呢?”

我覺得想起這個人除了腦海裡浮現出的這個場景,別的好像就沒有了,我於是仔細想了想,卻就沒有別的了,我於是搖頭說:“沒有了。”

伏紹樓說:“這個人的出現很蹊蹺,但是好像又在情理之中,我已經調來了關於他的一個卷宗,只是讓我想不到的是,卷宗裡也有你。”

我幾乎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伏紹樓,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伏紹樓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有難言之隱,但是最後還是說:“你還記得你五歲那年你家發生的事嗎?”

聽見伏紹樓這樣說,我頓時整個人臉色都白了,這是我永遠都不想提及的過去,雖然我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並不清楚,可是其中的一些畫面卻到了現在還是心理陰影。

我幾乎是變了嗓音一樣問伏紹樓:“你是說這個人和這件事有關?”

伏紹樓說:“你五歲那年和你母親在公園裡被兩名劫犯當成人質綁架,之後你們被帶到了城市邊緣拆遷廢棄的工業樓裡,但是當時警方並沒有找到你們的行蹤,也沒有找到兩名劫犯的蹤跡,你們四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直到十二天後,你母親孤身一人到了警局,報警說劫犯劫持了你們,並把你帶走了,就在城市邊緣的廢棄的一幢工業樓裡。後經證實,你母親說的這兩名劫犯,正是的方式警方圍捕通緝的兩名越獄犯人,只是當時唯一的反常在於你母親的態度,他當時高度冷靜,而且條理清楚,即便在說到你被綁架的事的時候也像是在說別人家的孩子一樣,完全不符合一個母親孩子被綁架之後的心情,這是其一。其二,你母親當時也被綁架了,可是她是怎麼逃出來的她並沒有說明,當時的警員在詢問的時候她也不回答,只是後來經證實你母親並沒有虛報案件,所以這些就丟沒有再提了。”

伏紹樓說的這些我都不記得了,而且我們是怎麼被綁架的,我也不記得了,我唯一記得的就是當時我媽拼命解開了我綁著我的繩子和我說:“陽陽,快跑,跑到樹林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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