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羊誅殺的第一個高手是崔家的崔照人,心思那麼歹毒的一個人,最後卻為了感悟一番真正的《渡劫劍》真義而朝聞夕死。
每每想起,李牧羊都感觸極深。他難以理解,一個人為何對武之一道的追求會如此痴迷瘋狂。
等到他真正的入了門悟了道之後,才發現武道是一條有去無回的不歸路。要麼不得其門而入,一旦踏進去了,心裡大抵也就再也難以放下了。
現在,李牧羊突然間發現自己不是那麼趕時間,也不是那麼著急殺人。
他想悟道!
悟別人的道,然後來解自己的惑!
“第三劍為「道」。”西門酌情看向李牧羊,一幅我還沒有考慮好的商量模樣。“道是道理,人要講道理,劍也要講道理。天、地、人皆有其道理。道是自然,自然者,自是自己,然是如此。自然如此。”
“那便是自然如此的一劍,自然而然的一劍。這一劍本就應該是如此,本就存在於這天地之間。”李牧羊點頭說道。“這個名字很好。”
“會不會太大了一些?”西門酌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怕名字太大了,這一劍配不上這個名字。”
“那就先讓我試一試。”李牧羊說道:“如果我覺得合適,那就可以叫這個名字。”
西門酌情再次嘆息,今天他嘆息的次數格外的多一些。
“若是試了,你便死了。”西門酌情很是不捨的說道。
“我若死了,你的這第三劍便可以命名為「道」了。屠龍之劍術,以此命名,就是神州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說什麼閒話,是不是?”
西門酌情沉吟片刻,說道:“可我還是想聽你親自告訴我這一劍到底應不應該叫「道」。”
李牧羊神情微動,說道:“那我們便自然而然吧。”
西門酌情點了點頭,說道:“那便請試我的第三劍。”
“不要”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宋晨曦艱難的睜開眼睛,聲音低沉無力的說道:“不要殺牧羊公子”
“晨曦”宋孤獨正在努力的將那股子細小的無名毒氣給消滅,看到孫女再次甦醒過來,美目之中佈滿淚水,心痛的說道:“晨曦,不要說話,安心休息”
“爺爺你剛才答應過晨曦”宋晨曦說起話來斷斷續續,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堅持不下去了一般。“你說過不殺不殺”
“晨曦,不要激動。”宋孤獨急忙勸慰。“你現在都自身難保,還想著那薄情寡義之人做什麼?你可知道,你體內這寒毒就是他下的”
“晨曦知道”宋晨曦眼睛早已經哭紅了,說道:“晨曦說過,若是宋氏有罪,便以晨曦之命來贖”
“晨曦”李牧羊心中難受,不敢去和病榻之上的宋晨曦眼神對視。
他為了能夠殺掉宋孤獨,所以和楚寧用計在宋晨曦身上下毒,宋晨曦中了這無名寒毒,只有宋孤獨親自出手才能夠將毒素給逼迫出去
他清除了宋晨曦體內的毒素,元氣大損,實力大折,李牧羊便有了更大的把握將他殺掉,將宋氏一族給徹底的打倒踩碎,讓他們承受陸氏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李牧羊已經決定,為了復仇自己可以不擇手段。
但是,當他聽到宋晨曦在自己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仍然堅持要宋孤獨不要殺他,李牧羊的心裡還是愧疚難當自責不已。
當別人對你作了惡,你就可以對無辜者施展同樣的手段?
宋晨曦是宋孤獨的孫女,除此之外,她什麼錯都沒有。
可是,她現在正經歷著這最殘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