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百足蜈蚣!
天崩地裂,人仰馬翻。
咒罵聲,慘叫聲響成一團。
震耳欲聾的轟隆聲音不絕,腳下的青石地板還在不停的斷裂塌陷,舉辦婚禮的這幢宋宅主院落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高梁石壁也在不停的倒塌,每一面牆壁的倒地,都會有一名或者數名來不及逃脫的奴僕小廝埋葬其中。
有些人被壓斷了胳膊腿腳,更多的直接被整幢牆壁給埋在裡面。臨死之前連一句像樣的呼喊都發不出來。
當然,那些前來參加婚典的高官貴人自然不會有事。
他們身邊大多數都有高手護身,危險初至時便被身邊的護衛給送至安全地點。還有些畏懼死亡的直接就逃回了家,頭也不回地。
原本在旁邊負責府邸安全的宋家供奉和府衛們這時候也派上了大用場,他們將那些落單的貴賓或者自己沒能力逃跑的女眷孩童以閃電般的速度給送至外面,不讓他們跟隨塌陷的地面一起掉落或者被那倒閉的石牆給深深埋葬。
沒有人去在乎那些小人物的性命,即便他們有拯救他們的機會和能力。
很快的,大院的貴賓們都被撤至宋宅門口的大街之上。
西風惠王自不用說,身邊有無數飛羽軍護駕,刀槍如林,嚴陣以待。又有無數供奉權臣前呼後擁,將他所在的位置給圍攏的嚴嚴實實水潑不進。
宋氏的族人家眷自不用說,新郎官宋停雲也在危急時刻拖著新娘崔小心逃至門外,倒是負責侍候他們典禮的丫鬟喜婆一個都沒能出來,全部在剛才的大崩塌時掉落消失不見蹤跡。怕是小命難保。
楚寧也出來了,而且還是被楚潯給拖出來的。楚寧只覺得身體被一陣黑色的霧障包裹,等到她的眼睛能夠視物,大腦能夠思考的時候,她已經和外面的君臣站在一起。
楚寧萬般驚詫的看了楚潯一眼,心想:“明明已經瞎了雙眼,為何還有如此強悍的實力?此時的修為境界竟然超越之前太多。在他身上到底經歷了什麼?”
楚潯仍然握著楚寧的手臂,威脅似的用了用力,沉聲說道:“我賭他來了,他果然來了。”
“你怎麼知道來的是他?”楚寧嘴硬的說道。說完之後又察覺到自己的維護之意太過明顯,於是便想裝作一幅並不在意的模樣。
看向楚潯的眼睛時,才想起來他的瞳孔已經被挖。心想,自己無論做出任何模樣他都看不清楚。實在是浪費情緒。
楚潯的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說道:“西風之大,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和宋氏為難?除了那頭小龍,怕是整個神州也不會有這樣的人了”
“”
所有的賓客都撤了出來,所有的高手都朝著小院彙集,將剛才舉辦婚典的院了給圍攏的嚴嚴實實。
“何方妖孽,快快現出原形”
“膽小鼠輩,只敢行此卑鄙無恥行徑,有本事出來應戰”
“出來,或則只有死路一條”
地底之下寂靜無聲,只有那塌陷的窟窿處有磚石木料還在嘩啦啦的掉落。
宋仲謀身體騰空,居高臨下的盯著那院落中間出現的巨大窟窿,沉聲喝道:“君主在此,行此惡事猶如戮君,應當滿門抄斬”
仍然無人應答。
“何人與我宋氏有仇?既然來了,那就站出來與我一見鬼鬼祟祟的,難道就不怕天下英雄恥笑?惡龍一族,也就只能夠做些下一濫的手段?”
還是無人應答。
在逃跑的過程中,新婦頭上的紅綢已經飄飛不見。崔小心小臉蒼白,尖細的手指頭扎進肉裡手心都滲出血來。
她即希望李牧羊能夠出現,更害怕李牧羊當真出現。
強敵環繞,西風精英齊聚於此,他以一已之力又如何抗衡?
宋停雲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說道:“是不是很緊張?”
聽到宋停雲的這個問題,崔小心瞬間便覺得自己不緊張了,出聲反問:“緊張什麼?”
宋停雲伸手一招,一把無鞘寶劍便落在了他的手裡。
他的身體飛躍至院落上空,和大伯並肩而站,出聲喝道:“李牧羊,既然已經接受邀請,那就出來喝一杯喜酒吧躲在地洞裡未免太讓人看你不起。”
“李牧羊,來的人果然是那李牧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