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行空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著即將跨出小院的燕相馬說道:“你覺得你父親燕伯來擔任帝國左路大將軍如何?”
燕相馬腳步一頓,緩緩轉身,臉色陰沉的看向陸行空,說道:“國尉大人你這是,強人所難啊。”
“左路大將軍啊”崔小心放下手裡的書卷,看著燕相馬年輕俊朗的臉,柔聲說道:“如此年紀,便位居高位,怕是西風建國始,表哥是第一人了吧?”
“我這算什麼?有人八歲做宰相,一個左路大將軍,而且是被人趕鴨子上架”燕相馬一臉無奈的模樣,佯作生氣的看著崔小心,說道:“我來可不是聽你讚美的。”
“那表哥所為何事?”
燕相馬打量著崔小心居住的環境,輕輕嘆息,說道:“和老宅比實在是相差甚遠,你在這邊還習慣吧?”
“有什麼不習慣的?不過就是少了那些繁瑣浮華的東西。老宅那邊雖然錦衣玉食的,但是每晚都讓人睡不踏實。這裡雖然簡單了一些,但是吃的爽口,住的舒心,反而更加的適合看書寫字。我最近又看了好多書,都是以前想看而沒能靜下心來的經典。柳樹先生的《靜齋筆記》我思慕已久,昨日才把它一字一句的看完。受益良多,要是早些看到就好了。還有我的字也比以前要寫得好上許多表哥要不要看看?”
燕相馬擺了擺手,說道:“現在就不看了,你好好寫,等我凱旋迴來再看假如還能回來的話。”
“表哥”崔小心神情一震,出聲喚道。
“怎麼?替表哥擔心了?這有什麼?上陣殺敵,也有可能是被敵所殺那句話是怎麼唸的來著?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幾人回啊,幾人回又有幾人能夠回來呢?”
“孔雀王朝就如此可怕?”
“孔雀王朝原本就兵強馬壯,是西風勁敵。孔雀王贏伯言雄才大略,是為千古明君。又能贏無慾統領國教,人心所向。孔雀王朝政教合一,強者如雲。每個人都視孔雀王朝為家,以作為孔雀朝人為傲,他們願意為自己的帝國犧牲,甚至爭先恐後的為自己的國家犧牲這樣的對手難道還不夠可怕?”
“此番孔雀王傾一國之兵力出征,又有黑炎帝國這樣的強大幫手,兵鋒所向,戰無不勝想要擋下孔雀王的利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畢竟,這是想要成為神州共主一統九國的男人啊。”
“既然如此那你還要去?”
“我不去,去的就是我父親了。”燕相馬沉沉嘆息。“我父只有守城之技,無拓土之能。給他一座安逸舒適的江南小城,他可以治理的很好。但是,若讓他率領數萬將士上陣廝殺,怕是就凶多吉少了。倘若任由他出去,自己性命難保,怕是還會連累家族燕氏正處於穩中有升的關鍵階段,若是現在家族裡的重要人物吃了敗仗,損兵折將,前期積累功勞便一掃而空。這不正是某些人想要得到的結果嗎?”
“爺爺年歲已高,不易遠行。大伯要坐鎮天都,一介文官哪能帶兵?二伯一心修行,不問世事。燕氏終究需要有人站出來這個時候,我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崔小心便不再勸說,她知道,生在官宦之家,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已的。譬如她們,又何曾做過什麼壞事?不也同樣的落魄至此?
很多時候,你的命運是與國運族勢聯絡在一起的。是好是壞,由不得你做出選擇。
“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表哥一定能夠平安歸來。從今日始,我便日日為表哥誦經,請求菩薩保佑表哥早日歸來。”
燕相馬笑嘻嘻的看著崔小心,說道:“當年李牧羊進入幻境,生死不明。我知小心妹妹為了那小子吃齋拜佛,大半年不曾中斷過沒想到今日表妹也要為我誦經了。在表妹心中,我和那小子一樣的重要了。這真是我這做哥哥天大的福份。”
“表哥”崔小心又羞又惱,生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還提那些事做什麼?都過去了。”
“ 小心”燕相馬輕輕嘆息,看著女子的如花俏臉,嘶聲說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是真不願意做這左路大將軍啊它日若與李牧羊沙場相見,你說,你是求菩薩讓我回來,還是讓他回來?這樣的事情,怕是菩薩也為難吧?”
“”
。文學館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