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長安大街就那麼長,這些官員都居住在同一條街道之上,原本就不需要耗費多長時間啊,他的人也得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打探清楚才能彙報自己,自己又得將事情的進度掌控在心
書記官躬下身體,表示深深的歉意。
燕伯來冷哼一聲,丟下手裡的毛筆朝著大門外面走去。
既然人家把「貨物」給送來了,他總得出面表示一番「感謝」。
“什麼?”宋玉驚聲叫道,就連手裡的湯碗都掉落在地上。他在宋家老宅沒心情吃東西,後來老爺子的計策讓他心中有底,回來之後就覺得肚子餓了,想著吃飽之後就去幹活。結果湯還沒喝上兩口,竟然就聽到這樣的噩耗。
是的,紅孩兒的落網對自己來說就是噩耗。
“將軍,那紅孩兒,當真落網了”宋拂曉臉色同樣的難堪之極。他知道,紅孩兒的落網對將軍而言代表著什麼。“原本我也不信,想著那紅孩兒遠在西海,手下又不乏驕兵悍將,怎麼可能會被人捉住呢?再說,朱育人一個文弱書生,他憑什麼可以抓住紅孩兒?沒想到的是我去長安街上走了一趟,他們捆綁遊街的人確實是那紅孩兒我和將軍與那紅孩兒見過面,對他印象非常深刻。”
“該死。”宋玉惡聲說道。“紅孩兒這個蠢貨,躲在西海還能夠被人發現。早知道如此,上回直接把他做掉好了。”
“將軍,話雖如此,但是歸根結底,紅孩兒與我們仍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紅孩兒若是落入燕伯來之手,怕是將軍的處境就極其危險了。我們需要及早想出應對之策才好。”
“還能有什麼應對之策?”宋玉的瞳孔變得血紅色,出聲喝道:“自然是想辦法將他殺了才行。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他閉嘴。”
“倘若我們動手殺人,會不會讓人以為”宋拂曉欲言有止。他知道這位將軍的暴戾脾氣,即使自己是他的頭號心腹,有些話也不敢直言說出。鐵門關內外,給宋玉取了一個外號叫做「白髮魔王」,頭髮是白的,心卻是黑的。而且翻臉無情。他不僅僅殺敵人,而且殺自己人。
所以,整個鐵門關都是他的一言堂,無人敢忤逆他說的每一句話所下達的每一個命令。
“不會什麼?拂曉,都什麼時候了,你和我之間還需要這般藏著掖著?”宋玉怒聲喝道。
“倘若我們去將那紅孩兒殺了,世人會不會以為將軍做賊心虛?”
“你說如何?殺也不是,留更不能你說怎麼辦?”
宋拂曉也是一臉為難。
這一次,局勢逼迫至此,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宋玉也知道現在處境極其微妙。
先是朱育人那個老東西朝堂翻案,將宋玉給架到火上烘烤。他以殘血濺朝堂,讓所有人都相信他的忠正耿直讓人覺得他所說的話就是真實的,是絕對不會故意誣陷別人的。
畢竟,宋玉是手握軍權的大將軍,又是宋氏門閥的核心人物,他吃飽了撐著才做這種事情?那可是冒著砍頭的危險啊。
後來又說自己手頭上有人證,把人證給送到了與宋氏不和的燕家人手裡。
這個時候,人聲鼎沸,天都百姓議論紛紛,所有人都清楚,只要再將那殺人滅門的兇手紅孩兒找到,就可以判定大將軍宋玉的罪名。
現在紅孩兒當真被他們找到了。
殺人滅口是最好的辦法。
也是唯一的辦法。
可是,他們宋氏以書香世家自居,最是愛惜聲譽羽毛。
倘若他派人去將紅孩兒殺了,世間所有人皆會以為此事是宋氏所為。
那個時候,宋氏維繫千年的聲譽要崩裂,在學子心中那如高山星海般的形象也要倒塌。
這是老神仙願意看到的局面嗎?
“難道說,只能犧牲自己”宋玉在心裡想道。“不行,萬萬不能。活著,他一定要活著。若是死了,那便什麼都沒有了。”
“紅孩兒必須死。”宋玉寒聲說道。“不是他死,便是我死。”
“可是老神仙那邊如何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