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問小姨一個問題。”李牧羊看著面前這個模樣和自己的母親公孫瑜有幾分相似的漂亮女人,出聲說道。
這個女人叫做公孫恕,是李牧羊母親公孫瑜的堂妹,並不是同父同母的妹妹。公孫恕的父親公孫浩然和李牧羊的外公公孫浩澤是堂兄弟,也都屬於公孫一族嫡系中的核心人員。
公孫家族將母親公孫瑜嫁與陸氏,又將一女送到楚宮給先皇做妃。奇怪的是,公函恕一直不受先皇喜愛,不僅僅只得了一個二品花蕊夫人的封號,都不曾為先皇留下一子半女的。陸氏謀逆,先皇駕崩,公孫一族自然也要受到牽連。
不過,公孫一族和陸氏不同的是,他們雖然也有核心人物在朝堂為官,但是大部份的精力都放在經商之上。而且,他們是楚氏皇族在民間最大的利益代言人,有不少皇商生意都是由他們來打理經營。
所以,就算這回宋氏和崔氏想要將陸氏一黨趕盡殺絕,卻也沒有過份的攻擊公孫氏。一是公孫氏確實不曾和陸氏一起謀逆陸氏到底有沒有謀逆,天都百姓不清楚,難道宋崔兩家的話事人也不清楚嗎?
再說,倘若因為有聯姻關係就將公孫氏視為陸氏一黨,他們家族還有女兒在楚宮為妃呢,難道楚氏也是叛黨餘孽?再加上公孫氏一直以為深得皇族信用,而且平日裡就信奉著金錢開道的準則,被他們拉攏腐蝕的官員不計其數。剷除公孫氏,反而不利於朝堂穩定。
可以說,公孫一族這次算是全身而退。除了幾個重要的位置被人拿走,他們頭上的腦袋大部份都保住了。
再說,現在的楚氏皇族有很多生意仍然由公孫一族在打量,聖眷不衰,起復之日近在咫尺。
李牧羊一直想要入宮,想要入宮之後找這個小姨好好的交談一番,尋找心中的那個問題的答案。之前他將自己的想法託付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好友燕相馬。只是沒想到的是,宋玉和宋拂曉的臨時出手,導致燕相馬重傷,繼而被家族所誅不知所蹤。李牧羊的計劃只能擱淺。
後來楚寧突然間找了上來,李牧羊便知道機會再次來臨。他知道,楚寧的敵人和自己的敵人一樣,都是宋氏、是崔氏,也是當今的君主惠王。楚寧並不相信他的父親是被陸所空所刺,而是堅定不移的認為是自己的叔叔殺了父親。
李牧羊和楚寧商議了一番,便扮作了楚寧身邊的侍衛,潛入宮來和自己的這位不曾蒙面的小姨見上一面。
“什麼意思?”公孫恕出聲問道。
“小姨在宮裡看起來過得還算寧靜?”
“先皇早走了一步,留下未亡人艱難度日而已。這冰泉宮,除了寧靜大概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你說的也不算錯我在宮裡,過得確實還算寧靜。”
“他們沒有找小姨的麻煩?”
“誰會將一個孱弱女子放在眼裡?”
李牧羊眼神犀利的看著公孫恕,說道:“我想知道,為何陸氏倒塌的會這麼快?”
“什麼?”公孫恕一臉愕然的看向李牧羊,出聲問道。
“千年百將軍,說的就是我們陸氏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何陸氏倒塌的會這麼快?彷彿一夜之間,那些原本忠於陸氏的力量就一下子消失不見了。或者被人剷除,或者臨陣倒戈,又或者投誠保命可是,若是這樣的話,那陸氏的赫赫威名又是如何得來的?”
“這是你們陸氏的事情,你問我一個深居宮廷的未亡人做什麼?”公孫恕這才從蒲團上面爬了起來,站在李牧羊的面前出聲反問。
“就是因為小姨深居內宮,所以我才想著來和你見上一面”李牧羊出聲說道:“而且,小姨是先皇的枕邊人,難道連他一點點的心意都窺測不到嗎?倘若小姨當真愚笨至此的話,也就不可能在先皇逝世之後還能夠過上這樣寧靜無憂的生活。所以,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小姨,我們是一家人,何必隱藏?”
公孫恕避開李牧羊的眼神審視,說道:“我哪能知道先皇的心事?原本就是一個不得寵的可憐女人,平日裡見上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小姨還是不願意說出實情了。”李牧羊一臉遺憾的說道。“到底是因為什麼呢?是誰在幕後後操縱這一切?還有,宋玉又是因何而死?瑜園的人到底是誰殺的?”
“這些不都是你在暗中操縱嗎?”公孫恕終於勇敢的迎向了李牧羊的眼睛,說道:“宮裡宮外的人都這麼說。”
李牧羊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看來小姨和宮外也經常接觸了。”
“總會有些訊息傳到耳朵裡。畢竟,我也是公孫家族的人。”
“公孫家族”李牧羊看向公孫恕,說道:“外公他老人家的身體還好吧?”
“很好”
公孫恕的話還沒說完,而前已經失去了那個少年人的身影。
很快的,外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音,一直侍候在身邊的蔡麼麼走了進來,說道:“夫人,要用餐了。”
“好的。你先去吧,我念完這遍《藥師佛經》便過去。”
等到那蔡麼麼走遠,一個黑袍男人從那巨大的菩薩像身後走了出來,看著公孫恕慘白的臉色,沉聲說道:“沒想到他還是找過來了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