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自己的那一記絕殺又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想到這個問題,顧清林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宋孤獨的那雙眼睛彷彿能夠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給看透,他掃了顧清林一眼,出聲說道:“你也不要擔心,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處理好朝堂上的事情,那裡才是你的戰場。至於那頭小龍嘛,那是另外一個戰場雖然我們很難將他從這天都城裡面找出來,但是並不代表我們不找。狐狸藏好了尾巴,身上終歸還有一股子*他已經露出了破綻,怕是他自己還不自知吧?”
“老神仙已經有辦法了?”
“等著吧。”老神仙看了顧清林一眼,說道:“他要殺掉,以便除我宋氏的左膀右臂,那我便以你為餌,釣一頭大龍”
“”
顧清林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心臟卻一直地往下沉個不停,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似的。
顧清林貴為一國之相,也算是見多識廣,定力過人。但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仍然有種身心疲憊的無力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若是一不小心,怕是自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吧?
崔小心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好。
因為那天晚上宋拂曉攔車的事情,她在燕府等到燕相馬脫離生命危險之後,回到府上就被再次禁足。
即便她再三解釋,車內並沒有他們所說的那李牧羊。他也很久不曾見過李牧羊。之所以不願意讓宋拂曉搜車,只是因為那宋拂曉氣焰囂張,不想讓他詭計得逞而已。
可是,無論她說什麼,家人仍然對那天晚上的事情暴跳如雷就連崔小心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在氣些什麼。
氣自己不知自愛?氣宋氏欺人太甚?還是氣燕相馬技不如人活該受罪?
再過幾日就要大婚的新娘子被關了禁閉,這在天都城怕是極其少見的。崔家的人又怕崔小心想不開走了極端,又央求楚寧公主這幾日住在府上代為陪伴。
原本崔小心的朋友就不多,在宋晨曦病倒之後,也就只有楚寧公主能夠說上話了。
“你不必每日坐在這裡陪我。”崔小心的視線仍然放在手頭上的《史物志》上面,即使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神也沒有離開過手裡的書籍。“我知你性子,做你喜歡的事情去吧。”
楚寧坐在對面,托腮看著面前溫柔似水的優雅女子,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看得下去?”
崔小心被這句話給逗笑了,嘴角微微揚起一個誘人的弧度,說道:“倘若世間無書的話,人生該是多麼的無趣?也幸好這些日子有書為伴,不然的話,怕是當真不知道如何煎熬下去了。”
“小心,再過幾日就是你和那宋停雲大婚的日子了”楚寧急聲說道。
崔小心終於抬頭看了楚寧一眼,說道:“我知道了。”
“你當真要嫁到宋家嗎?”楚寧不耐煩的說道,心頭好像憋著一股子的悶氣。
崔小心合上手裡的書本,若有所思的看著楚寧,說道:“你不願意我嫁到宋氏?”
楚寧站起身來,朝著院子外面看過去。
“不用擔心。其它地方我不敢說,至少我這個小院裡,所有人都跟我是一條心的。”崔小心知道她擔憂什麼,出聲寬慰。
楚寧眼含殺氣,壓低聲音怒聲說道:“我父親當真是被殺誰的,難道當真以為我一點兒也不清楚嗎?父皇生前最是疼我,我早晚都是要替他報仇的。你若是嫁到了宋家,到時候
“倘若你報仇失敗,便會被宋氏所殺。倘若你報仇成功,又要滅了宋氏”
楚寧一臉真摯的看著崔小心,說道:“小心,你知道,我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這天都城唯一的朋友了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會毫無保留。我確實不希望你嫁到宋氏,因為,你嫁到宋氏,我們就再也做不了朋友了。”
崔小心眼神明亮,看著情緒激動的楚寧,說道:“有一個報仇的機會,不知道你敢不敢冒險?”
李牧羊懷裡抱著幾匹布,跟著高大富一起去給一位陳姓富戶送貨。
莫理不知道李牧羊的身份,自然把他和高大富陳狗蛋一樣當作夥計使喚。不知道紅袖和莫老闆是忘記這茬,還是為了隱藏身份的必要性,竟然沒有人提醒莫理儘量少用李牧羊。
“二狗,你家給你說媳婦了嗎?”高大富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