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一艘海盜船上面,一群人正呲牙咧嘴的向這邊張望,笑容肆意狂放。
船身上面血跡斑斑,船杆之上獵旗飄揚,一個巨大的紅色嬰兒旗隨風飄展,讓人見之驚魂。
行走在西海的海商都知道,那紅色嬰兒旗是巨盜紅孩兒的座船,也是他縱橫西海燒殺搶掠的工具。
陳濤看了一眼那紅色的嬰兒旗,小腿戰戰,身體發軟。倘若不是手扶船弦,怕是早已經摔倒在地。
“趙管事,趙兄若是能夠留得性命就把這些貨物舍了他們吧”陳濤低聲對趙定方說道。
趙定方輕輕嘆息,這陳濤乃是陳氏族人,又是這商隊的監工,是監督他們用心做事,沒有貪墨巨貨機會的嫡家子。連他都說出這種話,看來這貨確實是保不住了。
趙定方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權宜行事。”
“誰是管事的?”海盜船上,一個提刀大漢大聲吼叫。
陳濤推了趙定方一把,趙定方無奈,只得高聲答應:“我是管事的我是陳氏商隊的管事趙定方,不知各位英雄海上攔截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哈哈哈,他竟然問我們意欲何為?”提刀大汗轉身狂笑,和身後的那些各執兵器的海盜們笑成一團。“兄弟夥,你們說說,咱們這是意欲何為?”
“爺爺們搶錢來了。把你們的錢財寶貝都給爺爺準備好了”
“我們是海盜,除了搶劫之外,難道還能夠是來給你們送溫暖嗎?”
“真是笑死爺爺了”
趙定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著頭皮說道:“我們陳氏商隊為各位海上英雄準備了一份薄禮,還請各位英雄網開一面,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也是吃著主家的飯,糊弄一家老小不餓而已。各位英雄多多關照。”
趙定方說完,後退一步,對著這些兇名在外的海盜深深鞠躬。
不得不說,趙定方這個大管事確實是夠格的。面對兇名在外的紅孩兒海盜也能夠進退有據,有禮有節。身邊的陳濤在那些海盜狂笑之時就已經癱軟,他卻仍然能夠保持鎮定,欲以「薄禮」和言詞來打動這些海盜。請求對方放他們一定生路,給他們一口飯吃。
海盜大船之上,有一個紅臉漢子,看不清他的真實年紀,約莫四五十歲,也有可能更老一些。但是大臉濃眉,眼神如鷹。他除了臉紅,而且脖子也是紅的,裸露出來的手臂也是紅色的。
他沒有穿海盜服,沒有戴風沙帽,而是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文士服,看起來斯文講究,不像是海盜,更像是誰家的教書先生。
可是,所有人都清楚,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西海霸主紅孩兒。
紅孩兒從小臉紅,不僅僅臉紅,而且全身都是紅的,所以被人取名為紅孩兒。
紅孩兒天生異秉,倒也稱得上是一個練武奇才。後來又拜得名師,學得一身好功夫。可惜他不走正途,專學那些樑上君子行殺人奪寶之事。
後來被師父逐出師門,他也就再無顧忌,縱橫神州九國,殺人無數,犯下了不少大犯。當神州九國的官兵都開始圍剿此人之時,他卻駕船出海,成了這西海之王。
紅孩兒看著趙定方的作派,伸手指了指此人,對身邊眾頭領說道:“此人是讀書人,不可輕殺,不可羞辱。”
“是。”眾人齊聲答應。
紅孩兒的身體一躍,便到了高空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趙定方以及他身邊的眾多護衛,說道:“我乃西海之王紅孩兒。你們應該聽過鄙人的名聲留下錢財貨物,可以放過你們一條生路。不然的話,惡蛟島上,缺少糧食。你們都將被俘虜而去投餵惡蛟,助我訓練蛟兵你們可有異議?”
趙定方愣了愣,看著那身體高高在上的紅臉男人,心想,不是說紅孩兒身高七尺長了四隻眼睛八個鼻子一張血盆巨口一口能夠將一個人生吞下去嗎?
此人說話彬彬有禮,雖然粗魯蠻橫,卻也符合他海盜的生活。難道此人也是個讀書人不成?
“趙定方,你意下如何?”紅孩兒的視線掃向了趙定方,出聲問道。
“”趙定方臉色難堪之極,轉身看向身邊的陳濤。不知道陳濤什麼時候已經坐倒在地上了,船板之上**一片,還有一股騷臭之味,他竟然當眾尿了褲子。
陳濤是指望不上了,趙定方又不敢輕易的說出捨棄貨物求一線生機的話。
倘若他這麼做了,就算是回到了家,陳氏那邊可會放自己一條生路?
有時候,那些體體面面的富貴之人可比這些海盜還要兇狠可怖啊。
看到趙定方不答,紅孩兒的紅臉更紅,冷聲說道:“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我紅孩兒最討厭和愚蠢不堪之輩打交道既然機會你們已經錯過,那就休怪本王出手無情了。”
紅孩兒的大手一揮,怒聲喝道:“斬盡殺絕。”
趙定方正要張嘴喊停,突然間發現自己的腦袋飛到了半空之中。
而且他的眼睛距離紅孩兒越來越近,瞬間便到了他的眼前,和紅孩兒的眼睛近在咫尺的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