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的話,就意味著放棄陸清明的性命。誰肯眼睜睜的看著身邊最親近的人去死?
陸天語也是同樣的想法,他不願意失去自己最敬重也最愛護的父親,所以他從來都不曾放棄過努力。
“所以,夫人就不要強人所難了,這著實超過了鄙人的所學之外”孫漁對著公孫瑜深深鞠躬,又對著陸天語深深鞠躬,為自己的無能為力向倆人道歉。
“只是稍微緩解一番,只是”公孫瑜一臉哀求的模樣,聲音悲痛的說道:“給他續幾天性命,這樣孫神醫能夠做到嗎?”
孫漁再三猶豫,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既然夫人如此誠摯相求,我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走了,也實在是與心不忍,有傷天和這樣吧,師父曾經教過我一套針法,名為《鬼門針》,現在,我便用這鬼門針幫陸將軍體內的毒氣給驅逐出來一些,這樣或許能夠幫他稍微緩解一下病症,讓他多在這世間住上幾日”
“有勞神醫了。”公孫瑜一臉感激的說道。
“謝謝神醫,謝謝神醫”陸天語高興的不行。“今天先幫忙驅逐一些,明日再幫忙驅逐一些,這樣神醫在我們風城府住上一段時日,父親的病也就完全康復了”
“夫人和少爺都太客氣了”
孫漁說話之時,從懷裡掏出了一幅銀針針袋,掃了一眼四周,說道:“《鬼門針》是世間奇毒之針,用此針法,原本就是以毒攻毒。所以,施針之時,需要保持極度的安靜。就算看到任何異象也不要大驚小怪。而且,無關人等最好迴避,這樣的話,以免被《鬼門針》的針氣所傷。倘若驅逐了陸將軍體內的毒氣,卻又讓那毒氣進入了其它人的身體,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公孫瑜點了點頭,說道:“天語,還有公輸公子,你們都出去吧我留下來陪著就好了。”
“母親,還是讓我留下來陪著父親吧。我是男人,倘若神醫有什麼要求,我也能夠極時的幫忙打個下手。”
“不用了。”公孫瑜擺了擺手,說道:“就這麼決定了。你們倆把人都帶出去吧。”
“是,母親。”陸天語知道母親的脾氣,他決定的事情不可能再行更改,只得和公輸垣一起把所有人都給帶到了院子裡。
正在這時,李巖和羅琦倆人也聞訊趕來,羅琦一臉關切的問道:“請到神醫了?可是在給大少爺治病?”
“羅姨”陸天語對待羅琦非常客氣,完全將其視為自己家人,出聲說道:“孫神醫正在裡面給父親施針,只是他說針法奇毒,需要安靜,又恐那毒氣侵害旁觀者,便將我們給趕了出來”
“姐姐呢?”羅琦問道。
“母親正在裡面呢。”
“身邊可有人服侍?”
“所有人都被母親給趕了出來。”
“我進去。”羅琦說話間,就大步朝著裡屋推門進去。
“羅姨,神醫說有可能被毒氣所傷”
“你娘不怕,我怕什麼?”
羅琦推門而入,公孫瑜微微皺眉,卻終究沒有出聲呵斥。她明白羅琦的心意,也知道就算自己驅逐她也不會離開的。
她只是將視線看向孫漁,孫漁已經在用指火給銀針消毒,就像是沒有看到又有人進來一般。倆女這才放下心來。
孫漁的指間燃燒著一汪黑火,用那黑火將銀針消毒之後,那銀針之上便閃發出黝黑的光芒。
孫漁眼睛微閉,嘴裡唸唸有詞。
隨著一聲聲晦澀難懂的字元跳躍出來,那銀針之上的黑芒便越來越耀眼熾烈。
嚯
房間上空,突然間出現了無數道黑色的鬼影。面目猙獰,肢體扭曲,對著病床之上的陸清明張牙舞爪,卻並不發出任何聲音。只有那陰風陣陣,讓人脊背生寒。
公孫瑜和羅琦對視一眼,都覺得情況有些詭異,但是,之前孫漁已經說了,此針為《鬼門針》,用的便是以毒攻毒之法,有惡鬼出現,原本應當是理所當然之事吧?
孫漁的手指揮舞,以此來操縱那上空的無數惡鬼。
然後,他嘴裡的咒語突然間停止,對著床上的陸清明一指,嘴裡喊出了一個「定」字。
轟
無數惡鬼群魔亂舞,瘋狂大笑著就要衝向陸清明的身體。
“破”
一聲清朗的聲音突然間傳來。
天空之上,突然間出現了一輪耀眼的紅日。
萬道金光乍洩,瞬間便將那室內的無數惡鬼給驅逐了一個乾淨。
白袍少年立於室內,一臉殺意的注視著那施針失敗的神醫孫漁。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