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事交代的如何了?”宋孤獨出聲說道。
“此話何解?我不明白。”陸行空面無表情的說道。即使剛才那兩次攻擊連續失利,也仍然讓他處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狀態。
“如果我是你的話,第一件事情就是讓陸清明以及麾下眾將帶著李牧羊逃離嵐山,跑得越遠越好”宋孤獨雲淡鳳輕的說道,那雙混沌的眼睛彷彿有洞察人心看穿世事的能力。
“我為什麼要讓陸清明帶著李牧羊逃離?”
“因為他們再不走,恐怕以後就走不了了。”宋孤獨無比坦白的說道。
“星空之眼,可以俯窺星空,世事皆在你的掌控之中即使我現在讓他們逃走,他們就有機會生存嗎?”
“一隻老鼠被關在堅鐵封閉的鐵籠子裡,尚且知道四處搜尋,尋找能夠逃出牢籠的洞口何況人乎?”宋孤獨雲淡風輕的模樣,說道:“人有七情六慾,又怎麼不夾雜一點兒僥倖心理?”
“你覺得你一定能夠殺了我?你覺得陸某今日必死無疑?”
“我正是為此而來。”宋孤獨站在原地,身上黑袍飛舞,被冷風吹揚。漫天白雪再次落下,遮掩萬物的同時,也將觀戰臺之上的兩個絕世高手給籠罩其中。“倘若不是這樣的話,我又何必來摻和這一場鬧劇呢?行空,我早知你在大壽之時收到李牧羊贈送的一式絕世槍法,那一槍名為《須彌槍》”
“正是我剛才所使之槍。”
宋孤獨搖頭。
他眼神溫和,竟然帶著幾分誠摯,輕聲說道:“如果那一槍僅僅是如此威力的話,又怎麼能夠讓你生出挑戰我的勇氣呢?來吧,使出你最強大的力量。好多年沒有和人動手了,我希望今天遇到的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既然如此”陸行空手裡的天王槍再次揚起,說道:“如你所願。”
嵐山之上,望風亭。
在大戰即將開始之時,西風君王楚先達被身邊的眾多供奉護衛給帶到這裡進行保護,避免這絕世一戰傷及君王。
看著遠處觀戰臺之上的那場戰鬥,楚先達的臉色難堪之極。
“先前一戰,止水老神仙木鼎以劍隕道。再加上之前被李牧羊所傷的西風劍神木浴白,帝國已經連失棟樑之才,倘若宋老和行空再有個三長兩短,帝國根基鬆動,只怕會動搖國本”
“再說,宋老初入神遊之境,已經是謫仙一般的人物,何必和凡人爭個短長?此戰,可休矣。”
“陛下”崔洗塵對著楚先達拱了拱手,說道:“戰鬥已始,戰意已起,此時怕是不好休戰吧?”
“有何不可?”楚先達冷聲說道。“難道要等到宋老或者國公戰隕一位,這場戰爭才可以停止嗎?在場諸位都能夠看得出來,宋老的實力更勝一截,勝負已知。再打下去,那就是殺伐之戰。此戰,實在是非本王之願,也非西風之幸。”
楚先達轉身看著李福,態度無比強硬的喝道:“李福,朕命你立即前去佳話就說是本王的命令,為西風計,此戰停止。”
李福躬著腰背,一臉為難的說道:“陛下,這不是為難老奴嘛,老奴就是一個奴才,就算是去了,怕是兩位大人也不會停戰啊”
“你這老狗”楚先達臉色難堪之極,怒聲喝道:“膽敢違背君命不成?”
李福笑得更加苦澀了,說道:“陛下,不是老奴想要違背君命,而是那兩位大人不會聽從君命啊。”
楚先達臉色憋成了紫紅色,一腳又一腳的踢在李福的身上。
“狗奴才你這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狗奴才”楚先達氣憤之極,對著李福又打又罵,怒聲喝道:“你連朕的命令都不聽了?你信不信朕將你們九族之內斬個乾乾淨淨?”
聽到楚先達的話,李福彎曲的腰背突然間挺直了起來。
那麼多年了,他終於在這個男人面前直起了腰背,能夠這般的平等的和他眼神對視。
李福的臉上帶著嘲諷又解脫的笑意,說話的語氣帶著難以言狀的同情,說道:“陛下,你以前確實有斬了老奴九族的權利只怕,以後就很難做到了吧?”
楚先達的臉色變得更加難堪,人也變得冷靜了下來。
他盯著李福,說道:“你也是他們的人?”
“還望陛下成全。”李福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哈哈哈”楚先達狂笑出聲,他笑得臉色紫紅,笑得喘不過氣來。他伸書指著李福,悲聲說道:“你這個老狗,我早就知道身邊有他們安排的人,只是沒想到的人,那個人竟然是你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