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木鼎一在心裡想道。
“為什麼李牧羊會有這樣的變化?”木鼎一心裡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李牧羊就是一個隱藏在重重迷霧裡面的怪物。是的,相比較他腳下踩著的那頭火狼,李牧羊才給人一種更加神秘可怕的感覺。
木鼎一看著李牧羊那張稍顯稚嫩的臉,心想,他才多大的年紀?在自己像他這般歲數的時候,自己又在做什麼呢?
“有沒有他今日這般的修為境界?”
肯定是沒有的。
木鼎一記得很清楚,自己屬於大器晚成。人到中年才突然間頓悟,然後劍法大進,繼而繼承木氏《止水劍法》的衣缽,成為人人仰慕的西風劍神。
李牧羊的境界不高,很多時候都有一種後勁兒難以為繼的感覺。而且,他出招的時候總讓人有一種彆扭感,就像是他在使用一種自己並不熟悉的功法或者絕招。
還有,在自己萬劍歸一的時候,他是怎麼躲避開那無敵的劍氣呢?
就連一座山都可以斬裂的劍法,李牧羊卻能夠用血肉之軀硬扛。木鼎一難以理解。
他相信,就是宋家那位也不敢硬生生的接下這一劍。而是另尋它法或者暫作躲避。不然的話,他也必然會被這一劍之威所傷。
還有,他座椅下的那頭紅狼怎麼掉劍坑裡面,就從裡面拉了一頭狼出來?
別人不知道這頭狼的來歷或者說不凡之處,木鼎一卻是非常熟悉的。
紅月之狼,傳說中的怪獸。生於未知之境,以紅月光華為食。神通廣大,有與紅月同壽的漫長生命。
這是傳說中的神獸,卻成了李牧羊的坐騎。
能夠將紅月之狼拉出來當鳥騎的人,這不是怪物是什麼?
止水老神仙發話,王歷即使滿心不甘,也只能乖乖的退讓到一邊。
再說,誰也不知道他的‘滿心不甘’到底是不是假裝出來的。畢竟,李牧羊剛才一拳就轟死了與其齊名的李秀威,倘若自己上去,也不過是一拳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木鼎一看著李牧羊,出聲說道:“我一直以為我看透你了,現在卻發現我從來都不曾看清你。”
“你若是剛才那一劍殺了我,自然就是看透我了。你那一劍沒能殺我,所以你發現自己看不穿我。怎麼?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動搖嗎?”
“也不過是再斬一劍的事情。”木鼎一出聲說道,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
雖然李牧羊這一次的出場方式很拉風,但是在他眼裡,最終的結果還是看誰能夠將對手給斬落馬下。
他相信自已已經大概的估到了李牧羊的實力峰值,因為倘若他當真如此厲害的話,就不會一路以來被自己壓迫著打,最後差點兒被自己給一劍斬成肉泥。
在這種生死決鬥的過程中,沒有人會刻意隱藏實力。再說,李牧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轟轟烈烈的,他不是一個‘低調’的人。
“來吧。”李牧羊的眼睛血紅,說出來的每一個字眼裡面都帶著濃烈的化不開的仇恨。“這一次,輪到我了。”
木鼎一揮了揮手,飄蕩在頭頂的數萬支鐵劍再一次旋轉起來。
它們越轉越快越轉越快,最後變成了一道青色的光影。
等到木鼎一伸出手來時,一把縮小型的金色小劍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而天空之中,那數萬把鐵劍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把金色小劍長約一尺,周身閃耀著乳白色的光暈,就像是上面鑲嵌了名貴的寶石似的。
木鼎一手持金色的小劍,猛地朝著天空之中舉了起來。
轟隆隆
天空之中,曠野之外,出現了一陣又一陣的巨響。
嵐山山腹,霹靂啪啦如珠簾拍打石壁的瀑布消失不見了。寒潭之中,乾枯見底。
嵐山山腳,一群水鳥正在小河裡歡快的遊著。遊著遊著,身體突然間難以動彈。它們低頭看去,身體已經墜落在淤泥之中,身體下面的河流瞬間消失不見。